
總統套房和他們在同一樓層。
我從門口路過時,正看見他們在情侶主題床上躺著。
“阿燼,我們住在一起微微不會生氣吧?”
“主辦方強硬要求的,她如果生氣就是不懂事了。”
樓道裏的窗戶沒關好,穿堂風刮過。
冷的我直發顫。
在刷卡進門前,我又聽見謝燼的聲音。
“不過天這麼冷,不知道她找到住處沒有。”
“社恐的她不會凍死在街頭吧?”
“滴,請進!”
我在他們遲來的關心中,關上了房門。
然後一頭栽進了柔軟的大床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幾小時後,頭痛欲裂。
我掙紮的醒來看看時間,晚上九點。
手機很安靜,沒有一條信息。
可朋友圈裏閨蜜的照片卻刷了滿屏。
“打卡美食,跟合拍的人吃飯,食欲大增!”
配圖,她喂謝燼金槍魚壽司,謝燼皺著眉卻滿臉寵溺。
可他不是海鮮過敏嗎?
“打卡摩天輪,和日漫裏一樣浪漫。”
配圖,他們在最高處頭挨著頭的合照,謝燼笑的燦然。
可他不是從小重度恐高嗎?
原來,在謝燼的世界裏,溫思遙可以是例外。
是吃過敏藥也要陪著,恐高到腿軟也要笑著的那個例外。
一滴淚不受控的流下來。
砸在屏幕上,恰巧點了個讚。
我慌亂的想撤回,可來不及了。
謝燼的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的一頓質問。
“喬微微,你什麼意思?”
“手誤。”
“下午聯係不上你,思遙想著你社恐,就頂著冷風出來給你買吃的。”
“你倒好,在酒店睡一下午,醒來就立馬找事。”
“我沒有。”
我解釋的聲音有氣無力,讓他聽起來像是心虛。
“阿燼,別怪微微,她可能是誤會了。”
聽筒裏閨蜜好像很委屈。
可我懶得再跟他們糾纏了,按了掛斷鍵。
下一秒,酒店電話打了進來。
“喬女士,看您一直沒有出門,結合下午您的穿著,我們推測您可能生病了。”
“嗯,發燒了。”
“好的,您稍等片刻,工作人員馬上就到。”
我握住話筒,手有些顫抖。
心酸的更厲害。
一麵之緣的陌生人,尚且能發現我生病。
相處了十年的他們,卻全程無視我。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
在這場三個人的旅行裏,我終究是多餘的。
“這次過後,我們就散了吧。”
我在心裏默默這樣想著,工作人員就來了。
一個嬌俏的女孩子,她拿來一個大箱子,用蹩腳的中文告訴我。
這裏麵有藥品,退熱貼,一碗熱粥和一件厚厚的衝鋒衣。
臨走時,她熱情的過來抱我。
“一個人、也要、照顧好、自己呀!”
她走後,我打開了房間裏所有的燈。
暖黃色的像她一樣。
吃完熱粥,身體舒服了些,我把一片藥含進嘴裏。
好苦,可說明書上標注了含服效果更佳。
十分鐘後,我又收到謝燼的信息。
“你人在哪?思遙給你帶了飯。”
“隔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