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到80年代第三年,我在河裏洗衣服時,撈起了一個印著二維碼的空礦泉水瓶。
還沒等我發懵,常拿皮帶抽我的老光棍突然諂媚地退到一邊。
我相戀五年的男友沈硯舟走了出來。
他掃了眼那瓶子,語氣平淡:
“發現了?真以為自己穿越了?這裏根本不是80年代,隻是我買下的一個封閉群演村。”
閨蜜夏悠悠和我爸媽也跟著走了出來。
曾被下病危通知書的我爸,此刻紅光滿麵:
“當年悠悠弄臟你的裙子,你大雪天把她趕出門害她割腕!讓你在這吃三年豬食挨三年打,你總該懂點事了吧。”
我瞎著左眼,看著他們健康的模樣,久久無法回神。
他們不知道,剛來時我綁定了祈福係統。
我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他們,便獻祭左眼換沈硯舟心臟病痊愈。
獻祭子宮換我爸骨癌康複,用僅剩的壽命許願他們一生平安。
我以為的陰陽兩隔,原來隻是一場他們欣賞我受難的變形記。
腦海中響起提示:【宿主獻祭已生效,壽命歸零倒計時:24小時。】
我沒哭沒鬧,隻是木然跪在冰水裏:
“對不起,我知錯了。以後我都聽你們的。”
......
聽著係統的聲音,我不覺得怕,隻覺得安心。
村裏買頭豬還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呢。
我拿命換他們活,現在他們病好了,老天爺來收我的命,這買賣公平。
沒有歇斯底裏的質問,也沒有哭鬧。
這三年,但凡我敢哭一聲,迎接我的就是帶著倒刺的皮帶。
沈硯舟眼底閃過一絲痛心。
他脫下身上的大衣。
走上前將我從冰水裏撈出,緊緊裹住。
“初初,不鬧了。”
“這三年你吃苦了,以後我絕不讓人碰你一根指頭。”
他的聲音清冽好聽,像極了我們在大學初識時的模樣。
可我卻被這股溫熱嚇得劇烈戰栗。
我猛地推開他,連滾帶爬地退回冰河裏。
我抓起那件大衣,拚命在搓衣板上搓。
指甲斷裂,鮮血混著冰水流下。
“我洗......我馬上洗幹淨!”
“別打我,我不敢弄臟沈老板的衣裳了,我這就洗!”
沈硯舟的手僵在半空,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媽紅著眼眶偏過頭,我爸則沉重地歎了口氣。
在他們眼裏,這大概是我演出來的倔強。
就為了跟他們賭氣。
車停在村口。
夏悠悠拉開了副駕駛車門。
沈硯舟想拉我去後排。
我死死扒著車門框,驚恐地搖著頭。
趁他們不注意,我像狗一樣熟練地鑽進了後備箱。
蜷縮在散發著機油味的空間裏,我才覺得安全。
回到市中心的別墅,桌上已經擺滿了山珍海味。
我爸我媽紅光滿麵,準備了一桌子我從前最愛吃的菜。
看著他們硬朗的身子,我腦海裏的倒計時變成了【20小時】。
命給得值了。
可我根本不敢往餐廳看。
我徑直走向庭院,熟練地翻開角落的垃圾桶。
從中掏出半塊發黴的餿饅頭,往嘴裏塞去。
女人不上桌,隻配吃餿飯。
這是村裏的規矩。
沈硯舟大步走過來,眼裏滿是心疼。
他沒有發火,隻是奪走我手裏的饅頭。
拿紙巾一點點擦拭我的嘴角。
隨後,他端起一碗血燕,輕聲誘哄:
“初初乖,以前是我不對,不該用那種方式教你規矩。”
“吃一口燕窩,以後你還是這棟房子的女主人。”
話音剛落。
“啪!”
我猛地甩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力道之大,嘴角瞬間撕裂出血。
“我不配!我命賤,隻配吃豬食喝泔水!”
“求您賞我半拉窩窩頭,別抽我了......”
客廳裏瞬間死寂。
夏悠悠站在不遠處,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她突然轉身,手肘“不經意”掃落了置物架上的花瓶。
瓷器碎裂聲刺耳。
夏悠悠無辜地捂住嘴:“呀,手滑了。初初,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她習慣了用這種方式栽贓我。
現在,我隻是麻木地跪在地上。
伸出那雙布滿凍瘡的手,將鋒利的玻璃渣一把把摟進懷裏。
碎片割破皮肉,我渾然不覺,低聲重複:“是我手笨打碎的,我認罰。”
沈硯舟提著醫療箱走過來,語氣柔和:
“別撿了,手會留疤的,我給你包紮。”
看著他靠近的陰影。
我像是一隻應激的耗子,手腳並用,飛快地爬進餐桌底下。
將自己縮成極小的一團。
沈硯舟的臉色變了。
他彎下腰,想把我強行抱出來。
可剛觸碰到我的大腿,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順著我的褲腿,大股發黑的血液正滲入地毯。
係統聲音響起:【機能破壞,壽命流失加速。】
我捂著空蕩蕩的小腹,麻木地看向他:
“肚子破了,能求您找村口的張獸醫,用魚線給我縫縫嗎?”
“縫好我還能下地幹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