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在眼前合上的那一刻,我靠著門滑坐到地上。
屋外傳來白沐晚壓低的聲音。
“澤言,清漪是不是還在生氣?”
江澤言沒有回答。
我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和我吵架。
那天我賭氣不理他,他從在宿舍樓下,隔著電話哄我。
“你可以打我罵我,就是別自己生悶氣,對身體不好。”
可現在,那個會怕我生悶氣的人,好像已經不在了。
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認識過江澤言。
沒多久,門又被敲響。
白沐晚端著托盤進來,托盤裏有粥和剝好的雞蛋。
“清漪,這是澤言做的。”
她把東西放到桌上,輕輕歎了口氣。
“他就是拉不下臉。”
“你去跟他說句話,給他一個台階吧。”
我看著那碗熱粥。
米粒煮得爛,和從前他給我熬的一樣。
可我隻覺得胃裏泛酸。
“我不去。”
白沐晚愣住。
“清漪,情侶之間哪有隔夜仇?你這樣,他也難受。”
我抬頭看她。
“你覺得我要為哪件事道歉?”
她沉默片刻。
“你這樣,我不知道怎麼幫你們了。”
她離開後,我把行李箱打開。
最上麵是我給阿媽準備的絲巾。
下麵是給親戚們帶的茶葉。
最深處,是一隻男士手表。
我攢了半年錢買的。
原本想等這次旅行結束,親手給江澤言戴上。
我盯著那隻表看了很久,最後連盒子一起放回箱底。
拖著行李箱出門時,院子裏沒人注意我。
我走過廊下,聽見江澤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沐晚,你今晚住這間吧。”
“清漪不開心,你去另一個客房,免得她多想。”
我攥緊拉杆,指節發白。
原來不是沒有客房。
如果怕我多想,白沐晚本來最開始就可以住客房。
是他選擇了讓她住花樓。
也選擇了讓我難堪。
我沒有再停,拉著箱子從側門離開。
我坐上去火車站的車,才給江澤言發消息。
“你還記得嗎?”
“這次回來,是給我這三年見不得光的感情,一個答複。”
“江澤言,我們分手吧。”
我盯著屏幕,等了很久。
沒有回複。
火車到站,我又轉去機場。
消息依舊安靜。
直到登機前,我刷到校園表白牆。
【誰說畢業季是分手季?三年校園情侶終成眷屬,這不就是結婚現場嗎!】
配圖裏,江澤言和白沐晚穿著民族服裝,並肩站在湖邊。
她戴著阿媽的銀鐲。
他低頭替她係腰間銀鈴。
評論區有人說:這套不是普通民族服,是婚服吧?
也有人起哄:江學長終於公開了,嫂子好漂亮!
我看著那些字,笑了。
在表白牆下留言。
【百年好合。】
下一秒,江澤言的電話打了過來。
一通,兩通,三通。
我沒有接。
把他和白沐晚拉黑後,廣播提醒登機。
我點開媽媽的頭像。
“媽,我後天到家。”
“家裏安排的工作,我去。”
“我不留在他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