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殿下誤會了。”
“臣女從未以為殿下非我不可。”
“臣女隻是覺得......”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殿下這副看似深情,實則兩頭逢迎的做派,實在令人作嘔。”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太後的臉色沉了下來。
新帝坐在高位上,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蕭濯放開柳如若,定定地看著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製著內心的怒火。
“好,好得很。”
他怒極反笑,溫文爾雅的麵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蘇南枝,這是你自找的。”
“父皇。”蕭濯轉身向新帝跪下,“兒臣請旨,取消與蘇家小姐的婚約!”
禦花園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新帝的雷霆之怒。
畢竟,女子當眾拒婚,還辱罵皇子,這是殺頭的大罪。
蕭濯跪在地上,背影挺拔。
他篤定新帝會向著他,篤定我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甚至微微偏過頭,用一種“看你如何收場”的悲憫眼神看著我。
“蘇南枝,現在認錯,本王還可以向父皇求情。”
他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溫柔地施舍著最後的慈悲。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靜靜地注視著高位上的新帝。
新帝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老三,你先起來。”
新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這門婚事,朕本就沒有答應過你。”
蕭濯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新帝。
“父皇......”
“昨夜中秋宴上,蘇姑娘確實遞了一張紙條給朕。”
新帝從袖中掏出那張被揉皺又展平的紙條,兩指夾著,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但上麵寫的名字,並不是你。”
這句話猶如平地一聲雷,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不是三殿下?
那是誰?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蘇南枝對三皇子死心塌地?
蕭濯的臉色變了。
他那張永遠溫潤如玉的麵具,終於出現了明顯的崩塌。
“不可能!”
他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又強行壓下語氣。
“父皇,南枝隻是在與兒臣賭氣......”
“閉嘴。”新帝冷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朕乃天子,難道連自己看過的紙條都會作假?”
新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全場。
“今日,朕便當著所有人的麵,宣讀這道賜婚聖旨。”
旁邊的大太監立刻上前,雙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恭敬地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蘇相之女蘇南枝,溫良敦厚,品貌出眾。”
“今賜婚於......”
太監拖長了聲音,目光掃過全場。
蕭濯死死地盯著太監的嘴唇,雙拳緊握。
柳如若更是絞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賜婚於東廠督主,晏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