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保持著屈膝的姿勢,緩慢開口。
「殿下想做之事自是無人能阻攔。」
「不過,夫君死前,手裏死死攥著一件明黃色肚兜,上麵繡著的牡丹甚是美豔。」
我抬眸與她對視,嘴角勾著冷笑。
「臣婦不敢私藏,已命親信將其送至一處隱秘之地。」
「若臣婦或葉家有任何閃失,那物件便會立刻呈交懸鏡司。」
「不知是否可以做為罪證,將幕後之人揪出。」
李漱玉的呼吸一滯。
她猛地俯下身,死死盯著我。
當朝長公主與臣子私通,此等穢亂宮闈的醜聞一旦爆出,她不僅會失去皇帝的寵愛,更會被皇室宗親徹底拋棄。
「大膽葉氏,竟敢在本宮麵前口出穢語。」
她咬牙切齒。
「臣婦不敢,臣婦隻是想苟活。」
李漱玉一臉惱羞成怒,甩下轎簾,軟轎匆匆離去。
我坐上回府的馬車。
馬車停在侯府門前。
我推開府門,眼前的景象卻讓我腳步一頓。
院子裏燈火通明,趙巡站在院子正中央。
他身邊,我的一等丫鬟春桃正低著頭,瑟瑟發抖。
霜降則被幾名身強體壯的衙役死死按在地上。
她嘴角溢出鮮血,雙手被粗大的麻繩反綁。
看到我時,拚命搖頭。
我眼神一凜,看到趙巡手裏捏著一把短巧的匕首。
匕首上的血跡已經幹涸發黑。
那是我刺入裴玄屹心臟的第一把刀。
我心裏一沉,我明明已經將其藏入暗格底部的縫隙中,絕不會被輕易發現。
驀地,我又將視線看向春桃。
「裴夫人,從宮裏回來了?」
趙巡冷冷出聲,將匕首扔在我的腳下。
「裴夫人,可覺得眼熟?」
我強行鎮定,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
掩鼻道。
「趙大人這是何意?」
「這匕首又是從何而來?」
趙巡一把扯過春桃的頭發,將她揪到我麵前。
「裴夫人不認得這匕首,總該認得這婢女吧?」
我點頭。
「當然,她是我的房中一等丫寰,不知犯了何事惹得趙大人如何動怒?」
趙巡冷哼一聲。
「裴夫人既然承認了這婢女的身份,那便好說了。」
他重咳一聲,抬高音量。
「春桃前來向大理寺舉告,她親眼看見你袖中藏刃,刺死了侯爺。」
「這把凶器也是從你房中搜出來的。」
他拔出腰間長刀,直指我的麵門。
「人證物證俱在。葉九笙,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來人,將這謀殺親夫的毒婦打入死牢!」
兩旁衙役立時朝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