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哥,你慢點。”
江漁從顧深身後探出頭。
手裏還舉著兩杯買好的咖啡。
她看了看我手裏的病曆本,捂住嘴驚呼。
“寧寧,你怎麼一個人跑來醫院了?”
“這裏的醫生都不懂你的具體情況。亂吃藥會影響我給你做的脫敏進程的!”
她上前一步,想要挽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她。
“你的脫敏進程?”
“是指把我關在後備箱裏,然後你們兩個在車裏聽音樂?”
江漁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眼眶就紅了。
“寧寧,你怎麼能這麼說......”
“那次是你自己說想體驗一下極限環境的,我在外麵一直拿著計時器呢。”
顧深一把將江漁拉到身後。
眉頭緊鎖地盯著我。
“喬一寧,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漁漁好心好意幫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副被害妄想的嘴臉。”
“你這病要是再治不好,我怎麼放心跟你結婚?”
他語氣裏的施舍和嫌棄。
毫無遮掩地砸向我。
仿佛娶我,是他做過最偉大的慈善。
我看著這張曾經愛了三年的臉。
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就不結了。”
我的聲音很輕。
卻在這空蕩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顧深愣住了。
他大概沒料到一向對他唯命是從的我,會把這話說得這麼決絕。
“你別拿取消婚禮來威脅我。”他冷笑一聲。
“請柬都發給長輩了,你以為是過家家嗎?”
“把密碼告訴我,跟我回家。”
他伸手想來抓我的手腕。
我狠狠甩開他。
“房子我已經掛牌出售了。”
“中介下午就會帶人去看房。”
“你們要是不想連人帶東西被扔出去,最好現在就回去打包。”
顧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喬一寧!那是我住了兩年的地方!”
“可房產證上隻有我的名字。”我麵無表情地打斷他。
“哦對了。”
我看向躲在他身後的江漁。
“你那個心理學碩士的文憑,是在哪個打印店辦的?”
江漁猛地抬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寧寧,你什麼意思?你在質疑我的專業?”
“是不是剛剛那個庸醫跟你胡說八道了什麼!”
她急切地去拉顧深的袖子。
“深哥你要相信我。我的療法在國外都是有成功案例的......”
顧深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我信你。”
然後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喬一寧,你不僅自私,還惡毒。”
“為了掩飾你自己的心理缺陷,居然去汙蔑幫你的朋友。”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醫院,我們之間就完了。”
他以為這句狠話能像往常一樣,讓我瞬間服軟。
但我隻是繞過他們,按下了向下的電梯按鈕。
“叮——”電梯門打開。
我走進去,轉過身。
看著站在門外臉色逐漸變得難看的顧深。
“恭喜你,顧深。”
“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