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見血。”
我看著那些護院,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母親生病在床,別弄臟了院子。”
燕遲抱拳。
“屬下明白。”
話音未落,他已經衝了出去。
那幾個護院連他的衣角都沒看清,就覺得膝蓋一痛。
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上,慘叫聲響成一片。
燕遲沒有拔刀,隻是用刀鞘在每個人肩膀上敲了一下。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不過眨眼的功夫,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護院們,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柳翩翩徹底僵住了。
她身邊的婆子和丫鬟嚇得抱在一起,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柳翩翩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不是什麼窮親戚。
誰家窮親戚能帶這種身手的高手出門?
我踩著滿地哀嚎的護院,一步步走到台階上。
柳翩翩嚇得連連後退,直到背撞上門框。
“我是誰,不重要。”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重要的是,你這身衣服,不配穿。”
我抬起手。
柳翩翩以為我要打她,嚇得閉上眼睛尖叫。
我沒有打她。
我隻是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發髻上那支鳳尾釵。
輕輕一抽。
“啊——”
柳翩翩痛呼一聲,滿頭青絲瞬間散落下來。
我拿著那支鳳尾釵,用袖子細細擦拭。
“這東西沾了你的脂粉氣,臟了。”
柳翩翩捂著頭,看著我手裏的釵,眼睛都紅了。
“還給我!”
“那是景軒給我的!”
她不顧一切地想要撲過來搶。
燕遲刀鞘一橫,直接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柳翩翩瞬間清醒。
她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你敢動我......”
她死死盯著我,聲音都在發抖,卻還在放狠話。
“景軒不會放過你的......”
“我肚子裏可是陸家的種!”
我把鳳尾釵收進懷裏,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
“陸家的種?”
我笑了一下。
“陸景軒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養種?”
柳翩翩咬牙切齒。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等景軒出來,有你好看的!”
我點點頭。
“好啊。”
“他在哪兒?”
柳翩翩以為我怕了,立刻又有了底氣。
她抬起下巴,眼神裏滿是怨毒和挑釁。
“景軒正在祠堂罰跪。”
“那個老不死的非要阻止我們在一起,把他關了起來。”
“不過景軒說了,就算跪死,他也要娶我!”
她盯著我,惡狠狠地說。
“你有種,就跟我去祠堂!”
“我倒要看看,景軒見了你,會不會把你大卸八塊!”
我看著她。
她叫我母親老不死的。
十二年。
我在邊關啃著冰雪,頂著刀槍,拚死拚活掙下的軍功。
就是為了護住身後的京城,護住家裏的老母和幼弟。
如今,我用一身傷病換來的安寧裏,我的母親被氣得一病不起。
而罪魁禍首,正站在我麵前大放厥詞。
胸口處那道還沒好全的箭傷,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
我閉了閉眼,將那股翻湧的血氣壓了下去。
“好。”
我睜開眼,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帶路。”
“去祠堂。”
柳翩翩愣住了。
她大概以為我會害怕,會逃跑,會求饒。
卻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這可是你自找的!”
她咬著牙,撥開燕遲的刀鞘,氣衝衝地走在前麵。
那婆子和丫鬟趕緊爬起來,跟在她身後。
還不忘回頭狠狠瞪我一眼,像是看一個死人。
我看著柳翩翩扭動的腰肢,和那件拖在地上的織金紅裙。
燕遲低聲問我。
“將軍,真要去?”
我沒看他,隻看著前方的路。
“去。”
“我也想看看,我那個好弟弟,是怎麼為了一個女人,要大卸八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