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捧著溫熱的保溫桶,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杜簫彬踩了一腳刹車。
他抽出一張紙巾,粗魯地糊在我臉上。
“別哭。為了那種垃圾掉眼淚,不值當。”
我吸了吸鼻子。
“你不問我到底怎麼回事嗎?”
杜簫彬單手打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路況。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我就隻當他是個騷擾你的神經病。以後他來一次,我趕一次就是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卓似乎消停了。
但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因為林曉開始頻繁地約我吃飯。
“夏槿,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偏幫李卓。我們這麼多年的閨蜜,你別生我氣了。”
林曉在電話裏哭得情真意切。
我看著日曆上的日期,心裏冷笑。
前世,就是在明天這個日子,林曉以道歉為名把我騙到了李卓定好的包廂。
他們在我的酒裏下了安眠藥。
等我醒來時,我和李卓躺在同一張床上,衣服淩亂。
我媽帶著一群親戚適時地破門而入,生米煮成了熟飯,我百口莫辯,隻能被迫結婚。
“好啊。”
“地址發給我,我一定準時到。”
掛了電話,我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調吉他弦的杜簫彬。
“明天的局,你陪我演場戲。”
杜簫彬撥弄了一下琴弦,發出清脆的回響。
“出場費怎麼算?”
“請你吃一個月香菜肉絲。”
他笑了,眼睛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成交。”
第二天晚上,我準時到了林曉定的私房菜館。
推開包廂門,裏麵除了林曉,還有我媽,以及西裝革履的李卓。
看到我一個人來,李卓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
“夏槿,快坐。”
李卓主動替我拉開椅子,順手給我倒了一杯果汁。
“這杯果汁是我特意讓廚房鮮榨的,你嘗嘗。”
我看著那杯橙黃色的液體。
果汁的顏色有些渾濁。
“謝謝。”
我端起杯子,假裝要喝。
在杯沿碰到嘴唇的瞬間,我故意手一抖,整杯果汁全部潑在了李卓的西裝褲上。
“哎呀,對不起,我手滑了。”
我抽出一疊紙巾,隨意地扔在他腿上。
李卓的臉瞬間黑如鍋底,但他極力克製著沒有發作。
“沒關係,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他咬著牙站起來,走出了包廂。
趁著這個空檔,我快速從包裏拿出一個微型的藍牙接收器,插在了包廂角落的點歌機上。
我媽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你看看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子,人家李卓都不嫌棄你。你等會必須敬他一杯酒賠罪!”
很快,李卓處理完褲子回來了。
他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絲絨盒子,放在餐桌轉盤上,轉到了我麵前。
“夏槿,既然阿姨和曉曉都在這,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他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枚鑽戒。
“我是真心想娶你的。隻要你點頭,明天這枚戒指就戴在你手上。”
“彩禮三十萬,我已經轉到了阿姨的賬上。”
我看著那枚閃閃發光的戒指。
前世,他就是用這枚戒指砸在我的臉上,說我不配戴這麼好的東西。
我拿起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李卓,在戴戒指之前,請你先解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