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我提前到排練廳,陸洵和蘇暖有說有笑地走進來。
他們手裏捧著同一杯新出的聯名款奶茶。
蘇暖剛剛鬆開吸管,陸洵就自然地湊過去喝了一口。
以前我讓他陪我喝這款,他總說太甜,嫌膩。
原來他不是嫌甜,隻是嫌跟我喝。
看到我站在控製台旁,陸洵收起笑容。
把搭在臂彎裏的西裝外套隨意地丟進我懷裏。
“拿去熨一下,別留褶子,一會兒第三幕我要穿。”
當著別人的麵,他對我的態度永遠像在吩咐一個家政阿姨。
我捏緊手裏的布料,轉身走向後台的熨衣間。
這件價值五位數的西裝,是我瞞著他去接商演給他買的。
我那時滿心期待,以為他穿上它時會想起我的付出。
沒想到,這成了他用來向別人展示魅力的戰袍。
拿著熨好的外套,推開陸洵專屬化妝間的門。
門沒鎖,我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化妝間裏,蘇暖正背對著門坐在椅子上。
保守的戲裝強行往下拉,大片雪白的肩頸裸露在外。
而陸洵正拿著粉撲,動作輕柔地往她背上撲閃粉。
化妝間角落支架上,還亮著記錄他們藝術創作的攝像機。
蘇暖慌忙地拉起衣服,“桅桅,你別誤會。”
“這件戲服領口太粗糙,把我的後背擦破了。”
“阿洵心疼我,非要幫我撲點粉遮一遮。”
我垂下眼,語氣冷淡。
“沒事,你可以把衣服脫了,讓他給你撲。”
陸洵聽不下去。
“林桅,你胡說八道些什麼?給暖暖道歉!”
我譏諷地朝他一笑。
“我打擾你們為藝術獻身了,是嗎?”
聽到我的嘲諷,陸洵更加不悅。
“暖暖後背受傷也是因為你,你還好意思陰陽怪氣!”
“什麼?”我微微一怔。
“要不是你甩手不幹,她怎麼會穿還沒縫好的戲服去走位!”
“早知道你這樣斤斤計較,當初就不該讓你進劇社!”
我終於忍不住,將熨好的外套砸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陸洵,我不幹了!”
話音一落,化妝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良久,蘇暖踩著小碎步過來拽住我的衣角。
“桅桅,你這兩天到底怎麼了?”
“阿洵最近導戲壓力挺大的,你別再鬧脾氣了。”
“我們要為社團的未來考慮,你趕緊給他認個錯......”
我狠狠甩開她的手,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在你眼裏,永遠都是我的錯?”
“蘇暖,我留在劇社,不是為了讓你倆站在一起指責我的!”
蘇暖被我推得踉蹌了兩步,發出一聲驚呼。
“夠了!”陸洵衝上前,一把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暖暖有天賦能挑大梁,不像有些人......”
“隻能倒水打雜,卻還要耍小孩子脾氣!”
“退社?行啊,成全你!”
“林桅,沒了劇社給你提供的履曆加分,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兩年都沒上過台的半吊子,出了這扇門還能去哪裏?”
我摸了摸幹澀的眼角。
還好,我已經不會為了他流一滴眼淚了。
我再不想多看這兩人一眼,轉身跨出化妝間大門。
蘇暖似乎想追出來,卻被陸洵一把拉住。
“別管她,她又不是第一次這樣鬧!”
“哪次不是最後自己又灰溜溜地跑回來道歉?”
是啊,這兩年每次吵架,都是我低三下四地求和。
但是這次,我永遠不會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