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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湛很重視這次的婚禮。

五金是最不值一提的。

主桌上堆成小山的現金，十個箱子的茅台，壓在最底下的，還有好幾個城裏的房本。

我沒忍住問他：

“怎麼準備這麼多？”

柏歆立馬在一旁搶答，語氣裏全是酸味：

“又不是給你的，你管這麼多幹嘛？這女的可真是有福氣！”

季雲川看見她眼中的豔羨，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

“蓋頭的樣式就有十多種，要不隨便借個設計簡單一點的吧？”

他在給自己留餘地。

苗湛擺出來的蓋頭，無論布料還是繡工，都是一等一的藏品級別。

尤其是最中間的那塊，一對鴛鴦繡得栩栩如生，再不懂貨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價值不菲。

但柏歆不樂意，她一眼相中了那塊，走上前徑直拿起來：

“既然要辦婚禮，為什麼要簡潔，我就要最好看的！”

我不想苗湛為難，好心勸柏歆：

“借的話還是不要拿這種做工太精細的，另外的幾塊也很好。”

但柏歆卻徹底炸了毛：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最好的？我不配，難道你一個農村出身的人配？”

季雲川也開始斥責我：

“你管這麼多幹嘛？她想要什麼就拿啊，你插什麼嘴？！”

苗湛眼神一下冷了，他大力抽過那塊蓋頭，不留情麵地說：

“柏小姐怎麼那麼沒有禮貌？你來我家挑東西，是不是得先問過主人家的意見？”

“這是我給我的妻子準備的，你的確是不配！”

柏歆眼眶都紅了，“哇”地哭出來往外跑。

季雲川不想得罪苗湛，隨手挑了一塊也跟著追了出去。

而苗湛看我的眼神裏，溢滿了心疼。

我回去的時候，柏歆已經被季雲川哄好了。

他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大堆攝影師，自信滿滿地揚言：

“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最漂亮的新娘，比族長家那位還要風光！”

他們把時間定在明天，這也意味著，我明天就要嫁給苗湛。

我說不出心裏的滋味，還是沒忍住問他：

“季雲川，如果我有天嫁給別人了，你會怎麼辦？”

他笑得停不下來：

“你不會是看到我們要辦婚禮，所以才問這麼蠢的問題吧？到底誰會要你啊苗悉月？”

我在他的笑容中徹底心死。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苗湛接去他家梳妝。

季雲川低估了族長家在大月村的影響力。

鑼鼓天沒亮就開始敲，整個村子的人都過去觀禮了。

鑲金的竹矯抬出來時，他帶來的攝影師，全部跑去圍觀。

柏歆在跟他鬧脾氣。

他十分無奈，決定跑到族長家，請求苗湛給他一個麵子。

再想讓我拉點人過去幫他湊人頭。

可他繞過阻攔的人群走進屋內。

在看見梳妝室裏坐著的人時，一下就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