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答應了季雲川的要求。
等他們回了鎮上,我給了苗湛肯定的回複。
我給他說了季雲川的想法。
他隻看了一眼,就知道我想要什麼了:
“那咱們也結唄女朋友,就跟他們同一天!”
那天晚上,我滿腦子都是這五年裏跟季雲川的種種。
我們在大學戀愛,因為家境不好,在他麵前我一直處於低位。
討好他,掩飾自己的情緒,已經成了我的習慣。
我固執地以為,隻要能跟他走到結婚那一步,忍下再多委屈都是值得的。
可是他不愛我,他也沒想過跟我結婚。
族長的兒子結婚是件大事情。
苗湛特意瞞了所有人,別人一問新娘,他總是嬉皮笑臉地回答:
“等婚禮當天不就知道了嗎?”
連第二天從鎮上趕來的季雲川和柏歆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柏歆特地跑到我麵前來嘲諷:
“我就說嘛,他怎麼可能看得上你?人家都要結婚了,怎麼可能來追你?”
她笑得張揚,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季雲川歎了一口氣說:
“得虧當事人不知,不然得多丟臉。”
“悉月,你有時候還是太幼稚了一點,不知道除了我,到底誰還會無止境地包容你?”
麵對他們的嘲諷,我一句解釋都沒有。
季雲川過來有要緊事,隻把苗湛要結婚的事情當成了小插曲:
“我們一直苦惱蓋頭的事情,族長家既然也要辦喜事,能不能替我們要一塊過來?”
他嘴上說是辦假婚禮,但還是下足了功夫。
大月村的習俗,丈夫親自給妻子蓋上花蓋頭,寓意為要永遠成為她頭頂的一片天。
我心裏酸澀。
以前我很愛搜羅一些情侶測試的問題來問他。
其中有一個就是:
“你願不願意成為伴侶的依靠?”
當時季雲川不屑一顧:
“當今社會男女平等,為什麼我就得成為你的依靠,你不能努努力嗎?”
可就在剛才,柏歆覺得爬山太累。
十多裏的山路,都是他背著她上來的。
柏歆隔老遠就跟我招手:
“雲川太給力了,這肩膀又結實又牢靠,跟他這個人一樣,你可真有福氣。”
“來之前他說讓我盡管依靠他,我還以為他在說大話呢!”
他能夠成為依靠,也能成為一片天,隻是那個人並不是我。
我有些發愣,苗湛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笑著對季雲川發出邀請:
“好說呀,我媽準備了好多,你們來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