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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體能選拔測試回到家，我就聽見林明月在客廳尖叫。

“啊！我的護照不見了！”

客廳裏亂作一團，地上攤著三個大行李箱。

“怎麼會不見？剛才不是還在桌上嗎？”

母親從臥室快步走出來。

林明月慌慌張張地翻找著沙發，轉身時猛地撞到了我。

“嘩啦......”

茶幾上剛倒的一杯熱水，直直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

“哎呀！明月你沒事吧？燙到沒有？”

母親一把將林明月拉過去，上下檢查她的衣服，語氣裏全是焦急。

沒人看一眼我迅速泛紅起泡的手背。

“我沒事媽，可是我護照找不到了！”

林明月急得快哭了。

“別急別急，媽幫你找。你去安安房間看看，是不是掉進去了。”

五分鐘後。

林明月從我的房間走出來，手裏捏著一本暗紅色的護照。

“媽，在安安床底下的盒子裏找到了。”

氣氛瞬間凝固。

母親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你拿你姐護照幹什麼？”

“不是我。”

我語氣平靜，“我今天一早出門，剛回來。”

“不是你還能是誰？”

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

“家裏就咱們三個！你姐會把自己的護照藏到你床底嗎？”

“你就是嫉妒你姐能出國，故意使壞是不是？”

她一把奪過護照，反手抄起沙發上的鐵衣架。

“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心思惡毒的白眼狼！”

衣架帶著風聲朝我抽來。

我沒躲，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原地。

衣架停在了離我臉側半寸的地方。

母親看著我一動不動的樣子，像被踩到了什麼痛腳，握著衣架的手開始發抖。

“砰！”

她猛地把衣架砸在地上，雙眼通紅，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你這個廢物！躲都不知道躲！和我當年一個樣！”

“別人欺負你，你就不知道反抗嗎！”

“啪！”

她走上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耳邊“嗡”地一聲，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

“下次你再不知道反抗，死在路邊我都不管你！”

母親咬牙切齒地扔下這句話，轉身去幫林明月收拾行李。

我摸著滾燙的臉頰，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晚上，爸爸下班回來了。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飯。

爸爸夾了口菜，隨口問道，

“你們倆護照簽證啥的都收拾好了沒？明天上午的飛機，別落了東西。”

我拿筷子的手一頓。

猛地抬起頭。

明天上午的飛機。

原來，是一家人都要去歐洲。

除了我。

林明月笑著撒嬌：“差點沒找到，不過最終還是找到啦！”

母親在桌下踢了爸爸一腳，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好了，吃你的飯，別說了。”

飯桌上突然安靜下來。

三個人都默契地低著頭，沒有一個人看我。

我沒有質問。

一句話都沒說。

因為我已經習慣了。

這十八年來，帶姐姐去遊樂園、去自駕遊、去吃大餐。

我從來都是那個被留下來看家的人。

我平靜地吃完碗裏的飯，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

轉身回了房間。

深夜，手上的水泡疼得我睡不著。

我起床準備去冰箱拿些冰塊敷著，突然聽到爸媽房裏傳來幾聲爭執。

“這次去歐洲，真的連問都不問安安一句？”

是爸爸的聲音。

緊接著，母親不耐煩的冷笑聲穿透了門縫，

“帶她幹什麼？帶個拖油瓶去掃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