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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日那天，天氣不是一般地好。

樓下傳來小孩子追逐打鬧的聲音，有老人聊天的聲音，有狗叫。

這個世界熱熱鬧鬧的。

我靜靜聽了好一會兒，拉開書桌。

裏麵有一盒仙女棒。

仙女棒在白天的時候隻有火焰尖那一簇藍色在跳。

我盯著那一抹藍色看了很久，輕聲說：

「琪琪，生日快樂。」

焰火熄滅的那一刻，我的房門被打開。

媽媽滿臉笑意地迎一個男人進來。

「我家琪琪，你和她好好相處。」

她轉頭向我時，笑容一窒，抿了抿唇說：

「琪琪，這是小強。」

她側開身體，露出身後那個人影。

我認出了他。

怎麼可能不認得。

那張臉在我噩夢裏出現過無數次。

他那雙眼睛正上下打量著我，從我裸露的肩膀滑到婚紗裙擺下露出的小腿。

「琪琪，好久不見。」

我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

媽媽往後退了一步。

「小強，你進去坐，你們好好聊聊。」

他擠了進來。

經過媽媽身邊的時候，他的胳膊肘蹭到了她的胸口。

我媽的臉白了一下，往旁邊縮了縮。

「阿姨，你出去一下？我跟琪琪說點悄悄話。」

媽媽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了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了。

鑰匙在鎖孔裏轉動。

我聽著那聲響，很平靜。

王強的手朝我伸過來，手開始不老實。

我偏過頭，看向窗外。

風聲很大，天還是很藍。

我推著王強往窗邊走。

風從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是要把我托起來。

我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媽媽抱著我去放風箏。

她說琪琪你看，風會把風箏托起來，你想飛多高就飛多高。

那時候我抱著她的脖子笑，說媽媽我要飛到天上去。

她說好，你想飛多高媽媽都陪著你。

可是媽媽，後來是你推我進地獄。

在最後的那一瞬間，我和那年的風箏一樣，高高地墜了下去。

落在了正推姐姐出門的媽媽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