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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副總裁顧懷章。

他五十來歲，常年出現在財經采訪裏，一張臉保養得很好，說話卻冷得像刀。

“聞棲，是吧？”

他看著我，語氣輕慢：“我不管你是誰安排進來的，現在，向安禾道歉，然後主動離職，寰辰沒有你立足的地方。”

沈安禾躲在他身後，眼淚掛在睫毛上。

“顧叔叔，算了吧，聞棲姐姐可能隻是誤會我了。”

顧懷章拍了拍她的肩：“安禾，你就是太善良，才會被這種人欺負。”

我看得歎為觀止。

一個項目裏能塞進去九條利益線，他們居然還有臉說善良。

池硯坐在我旁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聞棲，要不我們先把資料備份，等直播結束再交上去。他們九個都來了，硬碰硬太危險。”

我問：“你怕了？”

池硯咬牙：“怕，但我更怕這輩子都隻能給他們端茶倒水。”

我滿意地點頭。

“那就坐穩。”

顧懷章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轉身吩咐保安：“把她電腦收走，所有涉密資料立刻封存，誰敢外傳，集團法務追責到底。”

幾個保安朝我走來。

彈幕再次熱鬧。

【終於有人治她了。】

【顧總氣場太強了，聞棲這回真完了。】

【安禾寶寶別哭，壞人會有報應。】

我抬眼看向保安：“你們今天碰了這台電腦，明天就要接受內部調查，想清楚。”

保安腳步一頓。

顧懷章臉色一沉：“你威脅誰？”

我沒理他，慢悠悠拿起手機。

沈安禾忽然尖聲道：“聞棲姐姐，你又想找誰？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有後台，就可以隨便汙蔑我們？”

我笑了一下：“你說反了。”

“我是覺得你們當後台太久，忘了後台是誰家的。”

九個高管臉色同時變了變。

顧懷章冷笑：“小姑娘，口氣不要太大。寰辰集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點開通訊錄，撥出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我按了免提。

那頭傳來我爸懶洋洋的聲音：“終於想起你爸了？”

我說：“爸，基層體驗結束了。”

會議廳所有人都愣住。

沈安禾紅著眼笑了：“聞棲姐姐，你不會想說董事長是你爸爸吧？你知不知道寰辰董事長是什麼人？”

彈幕笑瘋。

【救命，她開始演豪門千金了。】

【這姐精神狀態領先我二十年。】

【董事長要是她爸，我倒立洗頭。】

顧懷章卻沒笑。

他盯著我的手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因為他聽出了聲音。

我爸在電話那頭問：“哪幾個？”

我看著眼前九個人，像點菜一樣報名字。

我頓了頓，又補充：“還有他們護著的沈安禾。”

沈安禾終於察覺不對，聲音發顫：“顧叔叔，她在跟誰打電話？”

顧懷章喉結滾了滾，沒有回答。

我爸輕輕笑了聲：“知道了。”

“審計組、監察組、經偵那邊，我都通知了。”

“直播別關。”

“今天就在所有人麵前查清楚。”

我看向九個高管，笑眯眯地說：

“各位叔叔們，該你們交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