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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培安大概沒想到我這麼不怕死。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年輕人有脾氣是好事，但沒腦子就不好了。”

我問池硯：“這位負責什麼？”

池硯小聲：“人事。”

我恍然：“怪不得，說話像招聘軟件自動回複。”

池硯差點嗆住。

彈幕也停了一瞬，然後罵得更凶。

【她嘴怎麼這麼欠啊！】

【人事總監也敢懟，她是不想找工作了嗎？】

【笑死，她以為自己是誰？】

趙培安臉色鐵青，立刻讓人調我的入職資料。

大屏幕上很快出現我的簡曆。

姓名：聞棲。

崗位：審計部實習生。

學曆：國外某大學金融專業。

推薦人：空白。

工作經曆：空白。

趙培安冷笑：“履曆這麼幹淨，連推薦人都沒有，你怎麼進來的？”

我誠實回答：“我爸安排的。”

全場果然露出“看吧，關係戶”的表情。

沈安禾抬起濕漉漉的眼睛：“聞棲姐姐，其實靠家裏也沒關係，但你不能因為自己有關係，就瞧不起認真努力的人。”

她說完，彈幕瞬間高 潮。

我被她逗笑了。

“你管九個高管輪流幫你改方案叫認真努力？”

沈安禾臉白了白：“他們隻是我長輩。”

“哦。”我點頭，“那他們順手把預付款批給親戚公司，也是長輩關愛？”

法務總監梁述終於開口：“聞棲，你沒有證據，說這些話要承擔法律責任。”

我看著他：“你確定要跟我談法律？”

梁述微微一笑：“我做法務二十年，還不至於被一個實習生嚇住。”

我剛想繼續說，池硯忽然又扯我袖子。

他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他剛查到的工商資料。

那家空殼公司的股東結構被層層套殼，最外層掛著一個不相幹的皮包公司，普通人確實查不到裏麵。

池硯壓低聲音：“我隻能查到這一步，後麵有加密檔案，估計是他們早防著審計。”

我看了他一眼：“你很會查？”

他耳朵一紅：“我以前想進審計部，但沒關係，被分去打雜。”

我點頭：“過來，給我當助理。”

池硯愣住：“現在？”

“嗯。”我把電腦推給他，“把你能查到的全部投屏。”

他猶豫了一下，咬牙坐到我旁邊。

沈安禾看到這一幕，眼淚又湧出來：“池硯，你也要幫她嗎？我們不是同期嗎？”

池硯手指頓了頓。

我立刻說：“查一條有效線索，獎金十萬。”

池硯眼神瞬間堅定：“聞總監，我誓死追隨正義。”

我嫌棄地看他：“倒也不用升這麼快。”

彈幕沉默兩秒。

【......他剛才是不是叫聞總監？】

【十萬一條？她有這麼多錢嗎？】

【裝的吧，實習生哪來錢。】

池硯手速很快。

一條條關聯信息被投到大屏幕上。

供應商、谘詢公司、培訓機構、外包服務商，表麵上毫無關係，背後卻都能繞回寰辰幾個高管親屬名下。

會議廳終於安靜下來。

沈安禾的臉色越來越白。

周啟明猛地拍桌：“夠了！這些未經核實的信息不能直播公開，馬上關掉設備！”

導演也慌了，趕緊讓技術關直播。

可屏幕閃了兩下，直播還在繼續。

技術人員滿頭大汗：“關、關不掉，好像被總控鎖住了。”

我低頭看手機。

我爸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玩夠了嗎？】

我回：【還差幾個叔叔沒到齊。】

剛發完，會議廳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剩下五個高管，全來了。

沈安禾像終於看到了救星，哭著撲過去：“叔叔，她要毀了我。”

九個高管站成一排，齊刷刷看向我。

壓迫感確實挺強。

如果我不是他們老板的女兒，可能真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