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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我下班回來，發現我的銀行卡不見了。

不是新開的那張，是舊卡，綁著工資賬戶的那張。

我翻遍了包和抽屜，最後在客廳找到了答案。

弟弟坐在沙發上，手裏轉著一張卡。

我的卡。

"姐，媽說讓我先用你這張卡刷個首付，回頭給你轉回來。"

他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借了我一支筆。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媽讓的啊。"

他理直氣壯，

"她說你反正也沒什麼用錢的地方。"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

"就是借用一下，你弟買車是正事，你那點錢放著也是放著。"

"那是我的錢。"

"你的錢不也是這個家的錢？"

我爸放下手裏的報紙，

"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你弟以後有出息了還能虧了你？"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忽然覺得很清醒。

二十六年了。

他們從來沒把我當一個獨立的人。

我的錢不是我的，我的人生不是我的，連我的準考證都不是我的。

我走過去，從弟弟手裏把卡抽出來。

"姐你幹嘛....."

"這張卡裏沒錢了。"我說。

因為工資早就轉到新賬戶去了。

弟弟愣了一下，隨機笑出聲。

"姐，你連說謊話都這麼搞笑。"

我沒有回答。

我轉身上樓，把房間門反鎖。

當天夜裏，我給導師發了消息：

"老師，我能不能提前走？最近的航班。"

導師回得很快：

"可以，後天有個航班，我幫你改。"

"好。"

後天，上午九點。

我媽拿著備用鑰匙打開我的房間門。

"於魚，早飯好了....."

房間裏，窗戶敞著，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

床鋪得整整齊齊。

衣櫃裏的衣服還在，化妝品還在，連拖鞋都整齊地擺在床腳。

隻有書桌上，空了。

那個舊箱子不在了。

我媽愣在門口，手裏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弟弟聽到動靜跑過來，扒著門框往裏看。

"姐呢？"

沒有人回答。

接著，他眼珠一轉，像是想起什麼，

連忙打開手機查銀行賬戶：

“媽！姐的工資呢！怎麼就剩幾百塊了！”

桌上放著一張紙條，壓在那張被抽空的舊銀行卡下麵。

上麵隻有一行字：

"這二十六年的笑話，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