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斷言陸景川終生癱瘓時,我放棄了千萬年薪的高管職位,帶著他去海島做康複。
苦熬三年,他奇跡般地站了起來,而我卻因常年吹海風患上了嚴重的風濕。
可那個發誓隻要能站起來就要帶我去試婚紗的男人,康複後卻對此事隻字不提。
直到入秋降溫的深夜,我忍著膝蓋疼去給他送毛毯,撞見他在露台上放飛了一盞祈福燈。
“求菩薩庇佑,隻要妍妍的病能徹底斷根,我願用終生不娶來換她長命百歲。”
我聽得眼眶滾燙,原來他遲遲不提結婚,是把我的病痛看成了他的責任。
第二天一大早,我拿著他的醫保卡去醫院,想替他把日常調理的藥開回來。
可自助繳費機吐出的回執單上,卻出現了一份巨額催繳單。
患者名叫沈心妍,家屬授權人簽著陸景川的大名。
我順著單子上的病房號找了過去,剛好看到陸景川正滿眼心疼地吻著病床上女人的額頭。
眼前溫馨的一幕狠狠給了我一耳光,告訴自己是多麼的自作多情。
我才醒悟過來,原來他求神拜佛保佑的那個妍妍,根本不是我許清妍的妍,而是沈心妍的妍。
......
沈心妍靠在床頭,臉色蒼白。
陸景川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碗皮蛋瘦肉粥。
他心疼的舀起一勺,細心地吹涼,然後喂進她嘴裏。
沈心妍聲音柔弱。
“景川,你別管我了,清妍姐知道了會生氣的。”
陸景川放下碗,緊緊握住她的手。
“別提她,這三年我每天坐在輪椅上,看著她那張臉,我都覺得窒息。”
“要不是她有錢,能供得起我在海島做康複,我早就撐不下去了。”
“現在我終於站起來了,我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說完,他低頭吻在沈心妍的額頭上。
我站在門外,手裏死死捏著那張巨額催繳單。
海島的一千多個日夜。
為了治好他,我毫不猶豫地辭去了千萬年薪的高管職位。
帶著癱瘓的他,搬去了氣候適宜的海島。
請了國內最頂尖的康複團隊。
每天天還沒亮,我就去海邊給他熬製中藥。
三年下來,奇跡發生了,他站起來了。
我卻因為常年吹海風,患上了嚴重的風濕。
每到入秋降溫的陰雨天,膝蓋就疼得像被針紮。
膝蓋又開始疼了。
順著骨縫,一路蔓延到心臟。
我轉身,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向護士站。
用陸景川的醫保卡,查了沈心妍的住院記錄。
護士把長長的賬單打出來遞給我。
我低頭看著上麵的明細。
沈心妍住院一年半。
用的全是昂貴的進口特效藥。
住的是一天三千塊的VIP單人病房。
所有的費用,簽字人全都是陸景川。
而陸景川的錢,全是我給他的那張副卡。
原來這三年,我不僅養著一個白眼狼。
還順帶養著他的白月光。
我走出醫院,外麵的陽光很刺眼,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小唐的電話。
“唐唐,幫我查一下,陸景川名下那張尾號8866的副卡,近三年的所有消費流水。”
“好的許總。”
小唐愣了一下,但很快應答。
掛了電話,我把那張催繳單撕碎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陸景川,既然你站起來了。
那我們之間,也該好好清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