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鎖定誌願前一晚,男友和閨蜜拉我出來小聚。
菜剛上齊,閨蜜忽然朝我眨眨眼:
“昭儀,許昭年把你的誌願改了,改成了離我們最遠的港大。”
我僵坐在原地,大腦閃過片刻空白。
江暮雪看著我先笑出聲:
“看吧,我贏了,我賭昭儀知道後不會翻臉,某人願賭服輸,開學幫我搬行李!”
男友許昭年給我夾了口菜,無奈妥協:
“唉,還不是你閨蜜高考前和我比分數,結果賭輸了不甘心,硬是要扳回一局。”
我坐在中間,手裏的筷子止不住顫抖。
原來,我的前途居然是可以供他們打賭玩笑的遊戲。
許昭年還在繼續說:“沒事兒,誌願明天才鎖,你今晚改回來就好了。”
我看著眼前嬉笑打鬧的二人,忽然沒了吃飯的胃口。
不用改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國外大學的offer早在三天前就寄到我家了。
之前是為了他們才選擇的清北。
但現在,我想自己做一次選擇。
從此天南海北,各自安好,不複相見。
......
我僵坐在原地,喉嚨堵得發緊。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和我說過一句“對不起”。
事關我的前途,他們居然用一句玩笑就能輕易翻篇。
“等到開學,我們提前一周過去,權當旅遊了。”
許昭年輕捏了一下我的掌心,“到時你跟我一起,我一起訂票。”
不等我開口,江暮雪立馬接過話題。
眉飛色舞地規劃著大學四年的結伴生活。
許昭年坐她旁邊,時不時笑著搭上兩句話。
從入學報道聊到周末遊玩,從專業方向聊到節假日去哪爬山。
他們口中閃閃發光的未來,我全程插不進一句。
眼眶霎時熱了。
我垂眼盯著碗裏沒動過幾口的飯菜,指尖死死抵著筷子。
方才強壓下去的酸澀也因為他們一波接著一波我聽不懂的笑點慢慢翻湧上來。
隻能借著低頭扒飯的動作,偷偷擦幹眼淚。
不知聊到了什麼,兩人相繼發出大笑。
江暮雪揚起拳頭砸向他的胸口,“你還好意思說,上次溶洞探險要不是我多帶了件貼身衣物,困在那裏你就隻能喝泥水了......”
溶洞探險......這四個字讓我渾身一震。
我猛然抬起眼,聲音沙啞幹澀:“什麼溶洞探險?”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江暮雪和許昭年臉上的笑意倏然凝固。
她神情慌亂地瞥了他一眼,隨後磕磕絆絆地試圖圓謊:
“也沒什麼,就是隨便出去玩了一下,昭儀你當時沒時間,所以我們就自己去了......”
她一邊解釋,藏在桌下的手指卻不安地攥著裙擺。
這是江暮雪心虛時會下意識做的小動作。
餘光中,我看見許昭年的指尖驟然收緊,握著水杯的指節泛起青白。
心臟瞬間跌入穀底。
溶洞探險,是我們在考試前就敲定好的畢業旅行計劃。
考完試後,我立刻在三人群裏詢問了出發的日期。
結果許昭年和我說家裏臨時有事走不開。
而江暮雪,則一臉慘白地和我說生理期痛經。
我當時雖然失落,卻還是貼心安慰說旅行可以延後。
甚至主動問起江暮雪,需不需要我上門照顧幾天。
之後,大家都忙著查分查學校填誌願。
再也沒人提起畢業旅行的事。
我一直以為這是我們共同的遺憾。
誰承想,他們早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糾纏越界。
許昭年悄然拉過我的手,小聲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當時想著你平時喜歡宅在家裏看書,平時連出門散步都會覺得累。”
“我們擔心你不能適應徒步的強度,加上怕你誤會才沒和你說的。”
這個活動是我先提議的。
為了讓自己的身體素質跟上許昭年。
高考前五個月,我每天五點鐘起來鍛煉一個半小時才去上學。
體測那天我硬是從吊車尾衝到了滿分。
可現在,他卻告訴我,怕我身體素質跟不上強度。
我坐著沒動,心臟一陣一陣地刺疼。
許昭年歎了口氣,“好了好了,這次是我們不對,下次補給你好不好?”
我抬眼對上那雙無可奈何的眼睛,忽然很想告訴他。
“許昭年,我們沒有下次了。”
可最後,還是低頭說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