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個重度拖延症患者。
鬧鐘響了八百遍都不按,拿個外賣能拖到飯菜涼透,就連交方案也必須卡在最後一秒。
剛畢業時,我因為拖延症被老板罵得狗血淋頭。
第二天,我哥直接收購了那家公司,把前老板發配去了非洲挖沙子。
為了讓我這個妹妹免受社會毒打,他更是狂砸兩個億,為我開了現在這家公司。
在這裏,“截止日期”形同虛設,所有員工都主打一個陪伴,一切順著我的拖延節奏來。
直到上周,公司空降了一位雷厲風行的女總監,據說是我哥的白月光。
看我一份報表拖了一上午還沒動筆,她直接把文件甩在我臉上:
“林初夏,像你這種幹啥啥不行的拖延症廢物,就該趁早滾蛋!”
“我老公的公司不養閑人,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我揉了揉被砸疼的臉。
她大概不知道,這家公司本來就是拿給我打發時間的玩具。
別說開除我,我不高興一點,她的豪門闊太的夢今天都得碎在這裏。
......
沈曼青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我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紙張。
其實,我也知道拖延症不好。
可這是刻在基因裏的出廠設置,怎麼都快不起來。
但這並不代表我對待工作敷衍。
我心裏比誰都清楚,這家公司雖然是我哥砸錢給我建的“避風港”。
但畢竟是自家的買賣,我自然要上心。
就拿這份報表來說,這是事關公司下半年核心項目的數據彙總。
事實上,我昨天就做完了初稿。
之所以拖著沒交,是因為我上午在反複核對上麵的各項核心數據。
我想著,隻要在下班前的最後一秒確認無誤,再提交也不遲。
誰能想到這位新來的總監,上午十點就跑來要東西,甚至連問都不問一句,直接動手。
等我把紙張整理整齊,才抬眼看向她。
“沈總監,現在才上午十點半。”
“按照公司規定,報表的截止時間是下午五點。”
沈曼青冷笑出聲。
“規定?我告訴你,在這家公司,我沈曼青就是規定!”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底層的廢物員工,也敢拿規定來壓我?”
她轉頭衝著人事部方向拔高音量。
“趙主管,馬上給這個廢物辦離職手續,讓她現在就滾!”
趙主管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曼青,表情十分尷尬。
別人不知道,但趙主管可是清楚這家公司的彈性工作製是怎麼來的。
那全是為了適應我這要命的拖延症。
“沈總,林初夏的合同......”
“合同怎麼了?立刻解除!賠償金一分不給,算她嚴重違反公司紀律!”
沈曼青強勢打斷,根本不給趙主管解釋的機會。
我慢悠悠地摸出手機,屏幕亮起,電量隻剩百分之二。
昨晚為了追番,一直拖著沒充電。
我點開微信,剛輸入“哥”一個字,手機直接黑屏關機。
行吧,連老天都讓我再拖一會兒,我就先不急著告狀了!
我把黑屏的手機放回兜裏,拉開椅子坐下。
“沈總監,單方麵解除勞動合同,流程不是這麼走的。”
“你得先提交書麵警告,再經過三次績效不達標評估。”
“我上個月的績效可是全優。”
雖然我每次都踩點交,但我交出去的東西,連我哥那個處女座都挑不出毛病。
沈曼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直接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鍵盤。
“你跟我談流程?”
“林初夏,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她指著牆上的時鐘。
“我隻給你五分鐘,收拾你的破爛,滾出我的視線。”
“不然我就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我看著摔在地上的鍵盤,心裏那股火終於慢吞吞地燒了起來。
我站起身,直視著沈曼青的眼睛。
“要我走可以。”
“但這家公司的規章製度第一條寫得很清楚。”
“員工享有絕對的工作節奏自主權。”
“你今天強行開除我,明天這事就會擺在老板的辦公桌上。”
沈曼青臉色猛地一沉,隨即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嘲笑。
她湊近我,語氣裏滿是炫耀。
“你拿老板壓我?”
“公司的大老板林鶴川,馬上就要和我訂婚了。”
“這家公司,就是他送給我的聘禮。”
“我開除一個廢物,他隻會誇我幹得好。”
她直起身,環視整個辦公區。
“都給我聽好了!”
“從今天起,公司廢除所有彈性製度!”
“每天早上八點打卡,遲到一分鐘扣半天工資。”
“所有項目必須提前三天交差,誰敢拖延,林初夏就是下場!”
我聽著她這番豪言壯語,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我哥送她的聘禮?
我倒要看看,她這個假老板娘,能把我的場子折騰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