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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們不歡而散。

陸野睡了書房，而我在主臥的床上將自己蜷成一團，盯著房間裏的婚紗照，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意識。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上蓋了條毯子，昨晚捏在手裏的手機正插在床頭充電。

書房的人早不知道去了哪裏，空氣裏有股很淡的消毒液味，桌上放了張紙條：

“砂鍋裏有海鮮粥，書房已經消過毒，可以放心用。”

有飛行任務的早晨，陸野出門很早。

但每次離開前，都會給我做好早飯。

往常沒有吵架的日子裏，他也會在出門前親親我散亂的頭發，然後在我強撐著爬起來送他時把我塞回被子裏，

“還早，你再睡一會。”

海鮮粥仍舊按我的口味加了白胡椒，溫度剛好。

可越喝，我胸口處就越燙。

眼淚也順著臉頰滾進粥裏。

“寶寶，”我按住小腹，閉上眼，“你說媽媽該怎麼辦呢？”

要…再試一次嗎？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陸野發消息，“晚上…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房門發出響動的時候，我正把烤好的蛋糕從廚房端出來。

“呦，這麼香，嫂子手藝真好。”

“你怎麼…”看見葉千，我微微一愣，差點被烤盤燙到。

“小千公寓房東提前收房，那套學區房過戶還沒下來，先在我們家住一周。”

“嫂子不介意吧，”葉千笑嘻嘻挽住我的胳膊，“我每天給你做飯，幫你做家務。”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我看著陸野，眼神微冷。

“情況緊急，而且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陸哥，嫂子是不是不太樂意啊，”葉千覷了眼我的臉色，“要不我還是…”

“你先去洗澡。”陸野將葉千往客衛推，“你嫂子沒有不同意，我來跟她說。”

我看著浴室門關上，深吸一口氣，“陸野，你給她買房還不夠，還要讓人住到自己家裏？”

“什麼叫給她買房？”陸野皺眉，“隻是讓她暫時住一下。”

“房子我寫的你的名字。”

“而且等我們有了孩子，不是一樣要買學區房嗎？”

孩子。

我指尖微顫，揪緊了小腹處的衣服。

“陸野…你，想要孩子嗎？”

“當然要啊。”他笑了，“結婚哪兒有不要孩子的。”

“不過現在不能要，我顧不上。”

“可如果寶寶已經來了呢？”

“陸哥，我忘拿睡衣了，能不能幫我遞一下！”

我的話和葉千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他卻隻聽到了葉千的需求。

“稍等一下。”他應了一聲，打開葉千行李箱翻找。

“要我來嗎？”我看著陸野熟門熟路拿出一件印著粉色草莓的家居服，抿了抿唇。

“不用了，”陸野搖搖頭，“她潔癖，受不了外人碰自己東西。”

我聽到客衛傳來兩人嬉笑的聲音，一直到十分鐘後，陸野才回到客廳。

劉海有些微濕。

“你上午是不是發消息說有事跟我說？”他看見我，腳步突然頓了一下，“什麼事？”

我低頭看了眼醫院發來“手術繳費成功”的短信，笑了笑，

“沒什麼。”

總歸他的答案，我已經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