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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歲生日宴上，竹馬男友和閨蜜給我頒獎。

獎項名是最佳工具人獎。

頒獎詞上寫：感謝我替他們各寫一份畢業論文，在他們鬧矛盾時充當人肉傳聲筒。

就連剩飯剩菜都拜托我消滅。

全場聽完爆笑，說我這個最佳工具人實至名歸。

男友遞給我獎狀，笑得手直哆嗦。

“冉冉，希望你以後再接再厲。”

閨蜜興奮地跟男友擊掌慶祝。

“我就說冉冉會收下，謝衡一你賭輸了。”

男友漫不經心地瞥向我，語氣戲謔。

“冉冉，你怎麼真活成烏龜了，叫你做什麼都答應。”

我捧起獎狀，名字那行沒有寫季雲冉，隻畫了一隻縮頭烏龜。

現場的嬉笑聲震耳欲聾。

我無聲扯了扯嘴角，當眾撕碎獎狀。

“我不是烏龜。”

“是逼急了也會咬人的兔子。”

......

全場一片嘩然。

謝衡一盯著地上的獎狀碎片，眉頭緊緊擰起。

“季雲冉，你這次過分了。”

“獎狀這個點子可是佳嵐苦思冥想出來的，你懂不懂什麼叫尊重？”

閨蜜許佳嵐委屈巴巴地站在謝衡一身後。

“冉冉，我真以為你會喜歡這張獎狀。”

“平常讓你幫我倆跑腿，你不都樂樂嗬嗬的，怎麼現在又不樂意了。”

她的描述聽上去不像人，像任人使喚的狗。

周圍的朋友們趕忙把我和他倆分開，勸他們不要觸怒我這個壽星。

謝衡一冷哼一聲。

“哪裏有開不起玩笑的朋友？”

“季雲冉，我當初看上你就是因為你心胸寬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

他一臉失望的表情，三言兩語就把責任全推在我身上。

我抿了抿嘴，怔怔對上謝衡一的視線。

從他的眼神中，我沒發現一絲一毫的愧疚。

我下意識攥緊拳頭，過往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

“開玩笑？”

“那你們之前冷戰，要我給你們當傳聲筒也是開玩笑？”

“明明你們倆都很清楚第二天我要畢業答辯，卻還是讓我通宵替你們傳話。”

就因為這件事導致我答辯狀態極差，被評委老師罵了個狗血淋頭。

結果他們兩個倒是很快和好如初，隻有我差點因此延畢。

謝衡一雙手抱胸，一臉理所當然。

“因為你是我和佳嵐最好的朋友，朋友間就該互相幫忙。”

他歎了口氣，作勢要牽住我的手。

“再說了，你是我女朋友，有什麼不滿你都可以跟我說，是你自己選擇憋在心裏。”

我麵無表情地躲了過去，腦海裏回響著他剛才說的話。

向謝衡一宣泄情緒？

從來就隻有他和許佳嵐把我當作負麵情緒垃圾桶，一不高興就跟我怨天怨地。

可等到我內心鬱悶時，他們卻都選擇袖手旁觀，說要培養我的心理抗壓能力。

見我躲開他的觸碰，謝衡一臉色難看一瞬後，迅速恢複如常。

他注意到我緊繃的神色，刻意舒緩語氣。

“今天把獎狀當作給你的生日禮物是我考慮不周了。”

“你要氣就氣我，別怪佳嵐，她的初心是好的。”

許佳嵐眼圈通紅地點頭。

“冉冉，我沒想到你平常壓力這麼大，我以後一定少麻煩你。”

謝衡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後有事你可以麻煩我，我可想當工具人了，至少證明自己有用。”

他的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我。

我淡淡回複。

“這工具人誰愛當誰當。”

“反正我不當。”

現場氛圍低落到凝結成冰，恰好服務員在這時推來了生日蛋糕打破沉默。

“冉冉，別想那麼多了，趕緊插蠟燭許願吧。”

看到蛋糕，謝衡一眼神發亮，急於想讓這件事翻篇。

卻在看到蛋糕顏色時，他的表情凝固住了。

這是抹茶蛋糕，顏色綠得跟烏龜殼一樣。

許佳嵐嗚咽一聲。

“對不起，冉冉，我隻記得你喜歡抹茶了。”

她和謝衡一眼巴巴地瞅著我，生怕我再生氣。

見我神色平靜，謝衡一鬆了口氣，趕忙幫我插上蠟燭點燃。

關上燈，燭火幽幽燃燒在每個人瞳孔裏。

謝衡一小心地牽住我的手向前靠近蛋糕。

“冉冉，吹蠟燭許願吧。”

我雙手合十，虔誠地閉上雙眼祈禱。

在這一瞬間，我猛地回憶起輔導員說過援藏名額尚有富餘，心中悄然決定好退路。

與此同時，願望自然而然地浮上心頭。

祝我，和謝衡一分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