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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一口氣吹滅所有蠟燭。

“冉冉，你許了什麼願望？”

“告訴我，隻要我能辦到，一定幫你實現。”

電燈打開，我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謝衡一急切的臉。

話剛說出口，朋友們紛紛起哄，笑罵他現在才知道討好女朋友。

謝衡一笑了笑。

“這麼好的女朋友誰會放手？”

“要是沒了她，我怕不是生活自理都困難。”

我垂下眼眸，在心中冷靜地下了判斷。

他缺的不是女朋友，而是一個保姆。

許佳嵐突然湊到我身邊，拽住我的胳膊撒嬌。

“冉冉，我好羨慕你，能有衡一這麼好的男朋友。”

“我感覺我才是那個工具人，是你們這對情侶的電燈泡。”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到差點把她甩出去。

謝衡一聽見了她的抱怨，連連擺手。

“你才不是什麼工具人，正好之前跟你打賭輸了，我把賭注給你。”

“反正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有了禮物，總不會不開心了吧。”

許佳嵐瞬間喜笑顏開，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拿出禮物。

見到禮物的刹那，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謝衡一為她準備的禮物竟然也是一張獎狀。

他清了清嗓子，在眾人微妙的眼神中高聲朗讀。

“恭喜許佳嵐，被評為年度最佳女友！”

這個稱號像把尖刀，將我的心口戳了個透心涼。

許佳嵐故意不去接獎狀，不安反問。

“衡一，這樣不好吧，你正牌女友還在這裏。”

謝衡一笑容輕鬆。

“她都有我這樣的最佳男友了，不差這一張獎狀。”

“要是她連這種飛醋都吃，也評不上最佳女友。”

在場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我，屏息等待我的回應。

沒人站在我這邊，都等著看我笑話。

我主動替他把獎狀交給許佳嵐，臉色平靜開口。

“恭喜你。”

許佳嵐接過獎狀，珍重地收好。

“冉冉，感謝你理解，這份獎狀我一定好好保存，絕不會輕易糟蹋別人的心血。”

聽到這話，不少人的視線都轉移到地板的獎狀碎片上，眼神揶揄。

我在學校裏就是出了名的能忍，所有人都想看看我到底能忍到什麼地步。

到生日宴下半場，大夥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第一輪就抽到了許佳嵐。

“我選大冒險！”

而她的大冒險是和公主抱在場的一個男生。

許佳嵐愧疚地衝我連連道歉。

“冉冉，沒辦法，我和謝衡一玩得最好。”

“隻能借一下你男朋友了，馬上還。”

謝衡一倒是欣然同意，一臉坦然。

“冉冉天生大方，幫過我們這麼多回，不會在意這種小事的。”

我靜靜看著他們兩個公主抱，因為許佳嵐實在抱不起謝衡一，隻能讓他來抱。

謝衡一喘出的熱氣拍在許佳嵐臉上，她的耳朵尖都紅透了。

我笑了笑，內心毫無波瀾。

謝衡一說得對，我的確大方，大方到男朋友被借走，不需要她還回來。

玩了幾輪後，終於輪到了我。

“真心話。”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不敢問我這個壽星問題。

謝衡一馬上提出，每人寫一個問題在紙條上，抽到誰的就回答誰的。

紙條很快寫好堆在我麵前，我隨手抽出一張。

上麵寫的問題是：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在謝衡一和許佳嵐身邊很多餘？】

全場一片寂靜，隨即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謝衡一猛地起身。

“誰寫的這個問題，無不無聊？”

“冉冉，這種幼稚問題別回答，我們直接下一輪。”

見他一臉義憤填膺，我笑著扔掉紙條。

“這個問題我答不出，自願接受懲罰。”

聞言，謝衡一眼裏飛速閃過一絲失望。

我背對著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用作懲罰的啤酒。

謝衡一不會真以為他用左手寫字我就認不出他的字跡了？

高中時為了幫他補作業，我把他的字跡模仿得連他自己本人都辨認不出。

生日宴因為這場意外不歡而散。

散場前，謝衡一把自己灌了個酩酊大醉。

他醉醺醺地撲到我懷裏，被我眼疾手快地躲過。

“冉冉，我一定會給你補一份生日禮物，保準挑你喜歡的！”

許佳嵐在一旁攙扶住他。

“冉冉，我知道你討厭酒味，衡一今晚由我送他回家。”

我目送兩人打車離開，自己一個人默默走上回家的小路。

黑夜深邃，無數回憶趁機湧上心頭。

在我們三個人的關係裏，我永遠是付出最多的那個。

旅遊攻略要我一個人做，景區合照要我來當攝影師，就連逛街都是我來拎包。

謝衡一過去總安慰我，他們離不開我的存在，這是他們愛我的表現。

我信了，一直信到今天。

現在我才看穿他的謊言，他的一切溫柔不過是想反複榨取我這個工具人罷了。

深夜冷風撲麵，我顫抖著手給導員發去援藏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