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猛地砸在地上,摔碎了屏幕。
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但出人意料的,程嶼川還是來了。
男人襯衫扣子係錯了一顆,風塵仆仆趕過來,把我拉進懷裏。
程嶼川手臂收緊,下巴抵在我頭頂:"別怕,我在。"
我渾身一僵。
那股陌生的香水味鑽進鼻腔,甜得發膩。
胃裏一陣翻湧,我用力推開他。
"別碰我。"
程嶼川皺眉:"林溪,你——"
"你身上都是她的味道。"我聲音在發抖,"我聞著想吐。"
程嶼川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襯衫,沒說話。
他站在我麵前,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你媽會沒事的。"
然後轉身去找了醫生。
下午四點,母親終於從搶救室推出來。
醫生摘下口罩,對我搖了搖頭。
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隻看到他的嘴唇在動。
我推開所有人,衝進去,握住母親的手。
"媽,你醒醒......你睜開眼,看著我......"
我趴在她身上,哭得渾身痙攣。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有人拉我。
是程嶼川。
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聲音有些啞:"林溪,人走了,節哀順變。"
四個字,輕飄飄的。
我甩開他的手:"你滾,你有什麼臉出現在這裏!"
程嶼川被我推得後退一步,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轉身出去了。
母親的葬禮,是我一個人參加的。
程嶼川那天沒來。
周盈盈過生日,他去給她慶生了。
我一個人捧著骨灰盒,一個人跪在靈堂前燒紙,一個人看著母親的遺像發呆。
那天晚上我刷到程嶼川的朋友圈。
他和周盈盈在一家高級餐廳,蛋糕、玫瑰、燭光。
她笑得燦爛,他眼裏全是寵溺。
再後來,我看著他帶著周盈盈出席各個宴會,看著他們如神仙眷侶一般,我仿佛才是不能見人的小三。
大把大把的抗抑鬱藥服下,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那天我又割腕了。
血流了很多,順著手腕滴在浴室白色的地磚上。
程嶼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踹開浴室門,臉色鐵青地拽起我的手臂,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林溪,你有完沒完!"
那一刻,我好像突然醒過來了。
我想,憑什麼。
錯的不是我,我憑什麼要這麼痛苦。
程嶼川給不了我快樂,那我就自己去找別人好了。
也是在這時,我認識了許湛。
那天樂團有場商演,是一個私人酒會。
演出結束後,我沒急著走,換下演出服,一個人端著香檳去了露台。
我想試試,不做程太太的夜晚是什麼感覺。
許湛就靠在露台的欄杆上,一個人喝酒。
我端著酒走過去,走到他旁邊。
"一個人?"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現在不是了。"
許湛比程嶼川溫柔,比他有趣,重要的是,他什麼都聽我的。
我和程嶼川一樣,也有了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