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瘋了一樣撲向垃圾袋，跪在地上拚命地抓，拚命地撈我寶寶的東西。

手穿過塑料袋，穿過盒子，穿過那頂隻織了一半的小帽子。

什麼都握不住。

我抱著自己的手臂，蜷縮在垃圾袋旁邊，無聲地嚎叫。

那是我的孩子！

是我每個深夜把它們貼在胸口，假裝還能感受到心跳的唯一慰藉。

現在它們被扔進垃圾袋，和用過的紙巾、溫玲擦藥的棉球堆在一起。

溫玲已經興致勃勃地在量衣櫃的尺寸了，嘴裏念叨著要換成步入式的設計。

我卻還跪在那袋垃圾旁邊，像守著三座沒有墓碑的墳。

夜裏，溫玲嫌那袋垃圾礙眼，輕聲催他處理掉。

商越庭拎起黑色垃圾袋時，裏麵的盒子撞出輕微聲響。

他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了很久。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隻抓到一片虛空。

電梯一路下沉，我也被那股力量拖著跟在他身邊。

垃圾站的冷光落在他臉上，他終於鬆手，猛地將袋子丟進巨大的垃圾桶。

那一刻，我跪在他腳邊悲戚地嘶吼。

商越庭像是聽見了什麼，猛地回頭，身後卻空無一人。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律師打電話來告知，離婚協議已準備妥當，但始終無法聯係到我本人簽字。

商越庭掛斷電話，臉色陰沉地反複翻看我們的聊天記錄。

最後的信息，停留在他那句“商太太這個位置，溫玲比你更合適”。

他撥打我的電話，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好，很好。”商越庭怒極反笑，眼中戾氣翻湧，“沈棠，你以為用失蹤就能躲過去？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認定我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逃避離婚。

第二天，他直接帶了幾個人，驅車前往我父母退休後經營的小飯館。

父親在廚房忙碌，母親在前台收拾。

商越庭帶著人闖進去，二話不說，便開始砸！

桌椅被掀翻，碗碟被砸碎，客人們驚慌逃散。

“商越庭，你瘋了！你這個畜生！”

父親看到一片狼藉，眼睛瞬間紅了。

抄起手邊的擀麵杖就要衝上去，卻被商越庭帶來的人攔住。

母親哭喊著撲到滿地狼藉裏。

商越庭站在混亂中央，冷眼旁觀。

他冷笑著：“隻要沈棠立刻現身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就停手。”

“這店，我也會給一千萬賠償。”

父親被人架著，老淚縱橫，死死瞪著商越庭。

“商越庭，你不是人！你會遭天打雷劈的！”

一片混亂時，商越庭的助理匆匆從門外跑來，臉色是前所未有的蒼白。

他將手機屏幕遞到商越庭眼前，眼神充滿了驚恐和不知所措。

“商、商總......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