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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在我身上的男人力氣極大。

幾人壓著我把我擺成了屈辱的姿勢。

胸前的布料被撕碎時，我猛地吐出一口血。

一枚染血的玉扣從我領口滾了出來。

那是爺爺親手給我係上的護身扣，說左家女兒可以輸，可以死，唯獨不能跪著被人踩進泥裏。

可現在，玉扣滾到男人腳邊，被他一腳踩碎。

清脆的裂響混在四周的慘叫聲裏，像爺爺最後留給我的體麵，也被碾成了粉末。

“媽的，這女人想咬舌自盡！”

男人捏著我的嘴，惱羞成怒的扇了一巴掌過來。

剛打下來，他就被人一腳踹翻。

聞燼蹲下捏住我的臉，眼裏翻湧著複雜的痛意：

“左鳶，你要是敢死，我會一根一根拆了那些人的骨頭。”

我扯著唇，鮮血順著嘴角淌在聞燼身上。

在他又驚又怒的眼神下，一口咬在他的喉結上。

“聞燼，早知今日，當年我就該讓你死在拳場上！”

聞燼痛哼出聲，察覺到脖子一片濕潤時，身體僵了僵。

他用指腹狠狠碾過我眼尾的淚。

“當年因為你們左家，害我霍家幾百口人全部慘死，左鳶，你有資格恨我嗎？”

說完，他把我狠狠甩到地上。

像是不解氣，又讓人拿來鞭子在爺爺身上狠狠抽著。

我掙紮著朝祠堂爬去。

淚水混著鮮血流了滿臉。

每往前爬一步，腹部就墜痛得厲害。

我死死咬著牙，不敢讓自己發出聲音。

這個孩子來得太遲，也太苦。

我把手按在小腹上，幾乎是用最後一點力氣在心裏哄他。

別怕，媽媽帶你回家。

突然，一股劇痛從手心傳來。

白晚晚的鞋跟狠狠地踩在我的手臂上，幾下就碾的血肉模糊。

見我咬的滿嘴是血依舊不肯求饒，她獰笑一聲，細高跟用力的捅穿了我的手背。

“賤貨，好好看看，找你償命的時候到了！”

她蹲下扯起我的頭發，讓我朝祠堂看。

左家的百年祠堂被燒的麵目全非，族人全部死絕，屍體像戰利品一樣堆成了山。

爺爺的屍體被鞭打的不成人樣，最終徹底湮滅在火海中。

白晚晚欣賞著我的痛苦，發出一陣快意的笑。

緊接著掏出匕首朝我腹部刺來。

我反手擋住，僵持到渾身青筋暴起。

突然一雙手握住了利刃，白晚晚臉色大變：“阿燼，這個賤人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必須要讓她償命！”

刀尖已經劃破了皮肉。

我猛地脫口而出：“聞燼，放了我的孩子！”

刀刃一顫。

聞燼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的小腹。

他一把奪下匕首，我剛想喘口氣，利刃突然狠狠刺進了我的腹中。

聞燼雙眼血紅，眼裏隱隱有淚光湧動。

“左鳶，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留下這個孽種？”

那一刻，我抵抗的勁突然鬆了。

直到白晚晚慘叫一聲，被一槍打中了手臂。

李叔帶人突圍了進來，趁亂把我救進了佛堂。

那裏在修建時便留下了密道，是最後的生路。

李叔抱起我時，手抖得幾乎托不住我的身體。

“小姐，別睡。”

他一邊帶人往佛堂退，一邊把自己的外袍死死按在我腹部。

我聽見他聲音破得不像話。

“您小時候摔破一點皮都要鬧半天，現在怎麼反倒不喊疼了。”

我想說李叔，我疼。

可我一張口，湧出來的隻有血。

剛到門口，李叔往後看了一眼，像小時候一樣握著我的手囑咐：

“小姐，你是左家的希望。”

“去北城找司家，那才是真正和您站在一起的人。”

說完，他就把我推了進去，自己死死的擋在門前。

我流著淚，跪下對著他的背影磕了三個響頭。

聞燼追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李叔孤身擋在門口的樣子。

“讓左鳶出來，我留你全屍。”

聞燼眉宇間滿是陰戾。

被無數把槍指著，李叔卻突然笑了。

他把視線落在了白晚晚身上。

“可惜了，我竟然現在才想來你是誰。”

說完，他同情的看了一眼聞燼。

“我可憐你，有一件事，你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

“閉嘴，少在這拖延時間！”

白晚晚搶過手下的槍，但因槍法不準，隻打中了李叔的腿。

聞燼沒有注意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

隻是死死的盯著李叔：

“我花了十年等的就是今天，左家的一切我早已了如指掌，你要是想用這種辦法保命，那就早點去見閻王吧！”

在他舉起槍的那一刻，李叔突然大笑了幾聲。

他拿出袖中藏好的微型遙控器。

看著聞燼的眼睛，笑的聲淚俱下，說出了一句讓在場人全都傻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