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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曜祭壇的銅鐘響起時，天已經黑透。

我被帶上祭階。

四周燈火亮起，皇後端坐高台。

明薇站在蕭徹身後，臉色蒼白。

前世，我就在這裏跪了一夜。

祭刀落下時，蕭徹握著我的手說：

“晚棠，忍一忍，孤會記你一輩子。”

後來他確實記得讓我安心去死。

欽天監展開祭文，拖長了聲音：

“太子承天命，卻遭煞氣衝撞。”

“唯有正妻命格貴重，可獻祭護主。”

皇後看向我，眼神冰冷。

“謝晚棠，你受太子正妻之位多年，如今正是盡本分的時候。”

我還沒開口，明薇忽然捂住心口，倒向蕭徹。

“殿下，我好難受......”

蕭徹立刻扶住她。

欽天監馬上接話：

“明薇姑娘命弱，承不住太子煞氣。”

“若再拖下去，恐傷及東宮子嗣福緣。”

好一個子嗣福緣。

我死時，蕭徹就是拿這三個兒子勸我安心。

我看向蕭徹。

他的臉上有愧，可還是走到我麵前。

“晚棠。”

他聲音放低。

“孤知道疼，但隻有你能救孤。”

我問他：

“你能救我嗎？”

蕭徹唇角動了動，卻沒有回答。

我笑著從祭案上拿起祭刀。

明薇眼底浮出得意。

我轉身，將祭刀遞給蕭徹。

“殿下不是說此生不負我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今日換你護我一次。”

四周瞬間死寂。

蕭徹臉色白下去。

皇後厲聲道：

“放肆！哪有讓太子上祭壇的道理！”

我舉起祭文，指著其中一行古字。

“三生石前，我看過真正的命格因果，祭文從來沒說要正妻獻命。”

欽天監臉色大變。

“你胡說！”

我沒有理他，隻看著蕭徹。

“受祭者若想承帝王氣運，必須以真心護住原配命格。”

“蕭徹，想要龍氣的人是你。該疼的也是你。”

蕭徹眼底裂開慌色。

他伸手來奪祭刀，聲音壓的極低。

“晚棠，別鬧。”

“今日這麼多人，孤日後補償你。”

我笑了。

前世，補償到我的墳前，讓明薇的兒子給我燒香。

我逼近他。

“你讓我擋刀割肉，最後還讓我安心去死？”

他的瞳孔一縮。

“謝晚棠，你在說什麼？”

明薇慌了，急聲道：

“殿下，姐姐瘋了！她定是被邪祟附身！”

皇後拍案。

“來人，按住她！”

謝家親衛被攔在祭壇外，禁軍拔刀上前。

祭壇下亮起石紋。

三生石上的紋路，從我腳邊蔓延開。

腦中聲音瘋狂響起：

“宿主！惡毒太子妃路線一旦開啟，結局不可逆！”

“宿主將被活剮，不可投胎！”

我低頭，看見掌心浮出用三世功德換來的印。

蕭徹察覺不對，伸手抓我。

“晚棠，住手！”

我甩開他，將功德印按在祭壇中央。

祭文金光驟起。

纏在我腕上的命格線，轉而纏向蕭徹。

他胸口的護心玉當場碎裂。

蕭徹變了臉。

“謝晚棠，你做了什麼？”

我看著他，笑了。

“殿下，死後有人上香火的，怕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