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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冷香殿的門關了一夜,又在天亮前打開。

皇後的新旨意來的很快。

刺客之事暫緩。

太子受驚,需春狩祈安。

太子妃必須隨行護駕,以證清白。

我聽完,幾乎要笑出聲。

前世春狩,蕭徹遇冷箭。

我替他擋了一箭,傷在肩背,半月不能下床。

後來明薇說林中風大,嚇的心悸。

蕭徹便抱著她離開,隻命宮人送我回去。

今日,又要我證明忠心。

獵場上,明薇披著紅狐披風站在蕭徹身側。

那披風是蕭徹送我的定情物。

前世我珍之重之,後來明薇一句喜歡,他便說借她穿一日。

這一借,就再沒還過。

明薇見我看過去,忙攏了攏披風。

“姐姐別誤會,殿下說你從前最愛這件,我隻是借來沾沾福氣。”

蕭徹沒解釋。

他甚至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點點頭。

“披風可以借,命不行。”

“明薇姑娘記得,箭來時別躲在我身後。”

明薇臉色一僵。

蕭徹沉聲道:

“晚棠,今日是祈安,不是讓你逞口舌。”

我沒再理他,翻身上馬。

獵鼓一響,眾人入林。

不出半個時辰,冷箭破風而來。

方向不偏不倚,正衝明薇。

蕭徹沒有猶豫,立刻撲過去護住她。

皇後身邊的女官厲聲斥我:

“太子妃護駕不力!”

我勒住馬,沒有替他們擋。

那一箭釘在樹上,箭尾還在顫。

明薇伏在蕭徹懷裏哭。

蕭徹抬頭看我,眼底是震驚,也是失望。

“晚棠,你竟真不管孤?”

我握緊韁繩,轉身衝進林中。

放箭的人沒跑遠。

是東宮副將,韓敘。

前世他也在。

那時我傷重,根本沒人追究冷箭從何處來。

這一次,我用馬鞭卷住他的弓弦,將人拖回獵場。

韓敘跪在眾人麵前,臉色灰敗。

我把箭丟到蕭徹腳邊。

“殿下不是要查嗎?現在查。”

蕭徹的唇線抿的極緊。

韓敘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頭。

“是東宮令我試太子妃忠心。”

全場嘩然。

蕭徹上前,一腳踢開他。

“胡言亂語!”

韓敘磕頭。

“殿下恕罪,屬下隻是奉令行事,並無傷人之心。”

明薇眼淚掛在臉上,聲音發顫:

“殿下,他怎麼能這樣說?姐姐會不會誤會你?”

我看著蕭徹。

“誤會?”

蕭徹臉色發白,朝我走了一步。

“孤隻是怕你變了。”

他聲音嘶啞。

若是前世,我大概會心軟,會覺得他隻是太在乎我。

可如今我聽明白了。

他怕我不再替他受傷。

我笑了一下。

“我當然變了。”

蕭徹腳步停住。

我看著他的眼睛。

“替你擋刀擋箭的人,已經死了。”

他沒聽懂前世,隻當我說舊情死了。

一瞬,他眼底有了慌亂。

可慌亂還沒來得及落地,皇後的人便捧著金卷到了。

欽天監監正跟在後麵,聲音又尖又穩。

“太子命格受驚,今夜開九曜祭壇。”

“太子妃既為正妻,理當以身祭命。”

蕭徹看向我,喉結動了動。

“晚棠,隻要過了今夜,孤再不逼你。”

我盯著他身後的祭旗,慢慢開口:

“殿下每次說不逼我,都是要我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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