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動作一頓,下意識就朝著樓上衝去。
一路衝進女兒的房間,撲鼻而來的,是濃鬱的百合花香。
女兒哮喘,聞不得花香,尤其是百合花香,隨便一點都有可能引得她病發!
這一點,我和林敘白都清清楚楚。
我們從不在家中擺放花草盆栽。
女兒雖然喜歡花,但我在她床頭擺放的一直都是假花!
可現在,這濃鬱的百合花香又是怎麼回事?
誰在女兒住院的這三天,來過女兒的房間了?
我來不及想那麼多。
地上,女兒一張臉已經漲得青紫。
她的喉嚨裏,不停傳來尖銳的哮鳴聲!
她麵露痛苦,雙眸緊閉,一雙小手死死揪著自己胸前的衣服。
我嚇得不行,慌忙跑進房中找藥。
可一直放在抽屜裏的進口特效藥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放藥的位置,除了我和女兒,就隻有林敘白知道。
現在藥不見了,隻能是被他拿走了。
可這是女兒救命的藥啊!
我目眥欲裂,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通了120。
女兒被連夜送去了醫院。
她這一次犯病比以往幾次都要嚴重,盡管我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急救措施。
救護車接到她時,她還是已經失去意識了。
跟著救護車去醫院的路上,我始終握著女兒冰涼的小手。
我很害怕。
我害怕,我會失去我的女兒。
女兒被送進了搶救室。
搶救室外,我給林敘白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
我想問問他,為什麼要把女兒的特效藥拿走?
林敘白始終沒接我的電話。
我又給溫詩雨打了電話。
這一回,總算打通了。
“林敘白人呢?讓他接電話!”
我幾乎聲嘶力竭。
可溫詩雨卻徑直掛斷了我的電話。
再打,顯示我已經被拉黑了。
我沒有辦法了,我給林敘白留了言,質問他為什麼要把特效藥拿走。
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給我回了電話:
“許嘉夜,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小氣?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番話,詩雨差點割腕了!不就是一瓶特效藥嗎?小川支氣管炎,我就先拿給他用了。到時候我再買一瓶回來不就好了嗎?”
“你知不知道,那是聽瀾救命的藥!”
我嘶吼出聲:
“聽瀾現在正在醫院裏搶救!你是大方了,不顧女兒的性命。她要是出了什麼事,那是能花錢買回來的嗎?”
“許阿姨,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媽媽都差點割腕了,你還要拿聽瀾妹妹的命開玩笑,逼林叔叔回去陪你嗎?”
陳川的聲音響了起來:“她才從醫院出來沒多久,怎麼可能又回醫院搶救?你要是氣林叔叔把特效藥給了我,我還給你就是了。我媽媽現在真的很需要人陪在身邊,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他嗎?”
“許嘉夜,你簡直無可救藥!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不把人命當回事,這麼沒有同情心呢?”
電話被掛斷了,我慘然一笑。
我什麼時候會拿女兒的命來開玩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是不信我。
手術室的燈滅了。
我站起身,忙朝著手術室大門跑去。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節哀。”
醫生看著我,隻說了這兩個字。
我眼前一黑,幾乎就要跌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