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發出去後,陸淮景隻發來一句輕飄飄的消息。
“你先冷靜冷靜,我心裏很亂。”
他所謂的冷靜,就是連續三天徹夜不歸。
將我和孩子拋在家裏,不聞不問。
我徹底死心。
安靜收拾好了家裏所有東西。
我和小寶的物件。
哪怕是一支用過的牙膏,一塊擦臉的毛巾。
都全部打包帶走,一件不留。
我帶著孩子搬去了機場附近的酒店。
直到第四天,陸淮景才打來電話。
“許寧,爸媽想孩子了。”
“今晚家宴,我去接你和小寶過來。”
我淡淡應聲,“好。”
心裏清楚,這是最後一次見麵了。
剛好借此機會,跟公婆說清楚。
晚上,陸淮景開車過來接我。
副駕駛的位置上,卻坐著安柔。
她看見我,下意識低下頭。
陸淮景立刻開口解釋。
“剛好順路,我順便捎她一程。”
我還未開口。
手機先收到了安柔發來的微信。
“不是順路,我們剛從醫院做了產檢出來。”
“寧寧,我懷孕了,是淮景的孩子。”
“你不要再和我爭了。”
我心底隻剩冰冷。
別人不清楚,我最清楚。
陸淮景身體一直有隱疾,生育能力極低。
我當年為了懷小寶。
咬牙做了好幾年試管。
受盡打針吃藥的苦,才好不容易生下孩子。
那安柔的孩子,又是怎麼來的?
我很想看看,日後謊言揭穿了,她該如何收場?
陸淮景又會是何種臉色。
我沒有回複。
麵無表情拉開車門,抱著小寶坐進後座。
一路無話,車子平穩駛向老宅。
到家的時候,公婆已經坐在餐桌前等候。
二老一直疼我,待我如同親女兒。
飯桌上,公婆不停給我夾菜,
叮囑我多吃一點。
而陸淮景全程無視我和小寶。
不停給身側的安柔夾菜,細致又溫柔。
七年了,他許久都沒對我有過這般體貼耐心。
公婆看著這刺眼的一幕。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婆婆語氣不悅,直接開口,
“淮景,今天是我們陸家的家宴。”
“這是寧寧的朋友就算要來做客,也該她去招呼。”
“哪有你全程給外人夾菜的道理?”
氣氛瞬間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和陸淮景身上。
我輕輕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平靜從容。
“爸媽,我和陸淮景,準備離婚了。”
“安柔才是他如今放在心上的人。”
“今天這頓家宴,就當是我和小寶的告別飯。”
話音落下。
公婆臉色瞬間慘白,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們。
陸淮景猛地抬頭,滿眼慌亂。
我沒有管任何人,將打印好的離婚協議輕輕放在桌麵。
“我吃飽了,就先走了。”
隨後抱起懷裏乖巧的小寶,緩緩站起身。
我早已訂好了連夜飛往國外的機票。
也辦妥了所有手續。
從今往後,山水不相逢。
我和陸淮景,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