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手機就彈出陸淮景發來的消息。
我原本以為,是他察覺我一夜未歸。
是擔心我,來問我下落的。
可點開屏幕,卻字字誅心。
“你昨晚去哪了不回來?”
“小寶半夜從搖籃床摔下來,哭了很久。”
“連孩子都照顧不好,你要是當不好媽媽,就別當了。”
我眼底發酸。
孩子從出生到現在。
日夜哭鬧,夜夜熬夜。
喂奶,哄睡,體檢,打針。
全部都是我一個人扛。
他當甩手掌櫃那麼久,從未操心過一點事。
如今才出了些小意外,就說我當不好媽媽。
我一字一頓回複,
“怎麼,這麼急著逼我退位,給安柔讓路?”
“可惜想當我孩子的後媽,她還不夠格。”
消息發送出去的瞬間。
對麵長久沉默。
沒過幾秒,陸淮景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許寧,你都知道了?”
“有什麼氣你衝著我來就好,別找安柔。”
陸淮景歎了口氣。
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和理所當然。
“我承認我有錯,但是你就沒有問題嗎?”
“這幾年你全職在家帶孩子,不修邊幅,整日邋裏邋遢。”
“你生活隻有家庭和孩子,和我沒有任何共同話題。”
陸淮景聲音裏微微顫抖。
“你每天七點都會過來問我吃什麼,每天晚上都會替我收拾好所有衣服。”
“我的生活被你安排得像機器人,連喜歡的衣服都不能自己選,我厭倦了這種日子。”
我靜靜聽完他所有的控訴。
心裏最後一點不舍徹底清零。
原來我日複一日的溫柔體貼,細致入微。
在陸淮景眼裏隻是束縛。
甚至是拖累。
我輕聲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所以,這就是你婚內出軌我閨蜜的理由?”
我直接將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電子版轉發給他。
“既然厭倦了,那就離吧。”
我想成全他們。
可電話那頭卻反倒安靜了。
我知道,陸淮景遲疑了。
其實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這個家根本離不開我。
公婆常年體弱多病,看病陪護全是我在照顧。
孩子還小,離不開人。
也是我主動放棄高薪工作回來當家庭主婦。
家裏的大小瑣事,人情往來,
更全部都是我一手操持。
陸淮景得到了我七年無微不至的照顧。
享受著安穩的家庭和體麵的生活。
轉頭卻嫌棄我無趣,嫌棄我平庸。
良久,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許寧,我不是要和你離婚的意思。”
“我隻是一時迷茫,覺得生活太枯燥。”
“你既然不能帶給我新鮮感,那能不能原諒我的心有片刻的遊離?”
我冷笑一聲。
“抱歉,我原諒不了。”
掛掉電話沒多久。
我的朋友圈多出幾條動態。
是安柔發的。
照片裏是陸淮景送她的昂貴項鏈和手鏈。
配文,【有人偏愛,歲歲心安。】
還有幾條去旅遊的照片。
我看著照片上的日期。
忽然想起那是去年冬天。
我急性腸胃炎住院。
最難熬的那幾天,陸淮景卻說公司加班太忙。
我當時信了他的借口。
獨自在醫院輸液養病。
可原來那段時間,他根本沒有加班。
是陪著安柔出去旅遊散心了。
我忍著身體病痛獨自熬過來的日夜。
全都成了他和別人浪漫的時光。
我截圖,一並轉發給陸淮景。
“這就是你說的,片刻遊離?”
原來他的心。
早就不在我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