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客棧,溫崇硯和照危一左一右緊挨著我坐下。
溫崇硯盯著照危腕間的紅繩,臉色越來越臭。
【也不知道女配咋想的,紅痣和黑痣這很難區分嗎?】
我沉默不語,隻顧認真區分二人眼角的痣。
照危察覺他的目光,低聲道:「溫公子若喜歡,那我摘下來給你。」
他說著便要解下紅繩。
我立即按住他的手:「送給你的紅繩你戴著便是,我再另編一條給阿稚。」
溫崇硯皺眉冷哼:「一根破繩子,誰稀罕?」
對麵的姑娘忍不住道:「你不稀罕,還盯著人家的手腕看了半天?」
溫崇硯頓時噎住不願再多說。
裴滿枝看看他倆,又看看我:「聞姐姐,你和溫崇硯是親姐弟?」
我搖了搖頭。
阿稚的母親在災荒逃難時受了重傷,臨終前將他托付給我。
六年前,我帶他進城賣草藥,途中在茶棚歇腳。
醒來時發現自己和一群陌生男女擠在馬車裏,唯獨不見阿稚身影。
裴滿枝聽完,皺眉開口:「你確定是崇硯被拐,而不是你被拐嘛?」
溫崇硯握緊茶杯,迅速岔開話題:「後來呢?你見過當初那夥賊人嗎?」
我搖了搖頭,當時自己跳下了馬車滾落山崖,被師父救起。
學了功夫之後便趕忙出來尋找阿稚。
我當是他想起從前,擔心害怕,便拍了拍他的肩:「別怕,姐姐如今會武功。誰欺負過你,我替你打回去。」
溫崇硯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裴滿枝很快收到男主傳來的消息,起身準備會合:「你同我一起走嗎?」
溫崇硯看了我一眼:「此地還有線索沒有查清,我晚些再去。」
裴滿枝臨走前,將一張失蹤名單留在桌上。
溫崇硯隨手翻了兩頁,看到其中幾個名字時,指尖忽然停住。
「這些人,你都要找?」
「能找到一個是一個。」
我收起名單,卻發現其中一頁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折痕。
他很快鬆開手,若無其事道:「不過是些不相幹的人,何必多管閑事。」
溫崇硯立刻嫌棄的撥開我的手。
「以後別叫我阿稚,我如今叫溫崇硯。」
「好好好,崇硯。」
我拿起筷子,給他夾了塊肉,又給照危夾了一塊。
溫崇硯盯著照危碗裏的肉:「他憑什麼也有?」
照危低頭輕咳,乖巧道:「阿姐,我不吃也沒關係。」
二人在我左右互相幹瞪眼,我尷尬起身離開。
【好一招以退為進,少主你什麼時候才能不裝啊?】
【直接站起來把他們的頭擰下來啊!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溫崇硯忽然問他:「你知道她小時候最討厭什麼嗎?」
「不知道。」
照危抬起眼,聲音溫和:「但這半年,陪在阿姐身邊的人是我。」
溫崇硯忽然冷笑:「那又如何?」
「她隻是把你當成我罷了,阿姐隻有一個弟弟。如今我回來了,她遲早會把你趕走。」
【雖然弟弟脾氣臭,但這話沒毛病。】
【正主歸來,冒牌貨也該老實回魔教了。】
照危眼睫微垂,掩住眸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溫崇硯頸側,停留了一瞬:「溫公子說得對。」
「阿姐確實隻能有一個弟弟。」
【他什麼意思?】
【他不會是想把溫崇硯殺了,代替溫崇硯留在聞七身邊吧!】
「肉來了!」
我端著兩碟紅燒肉跑了回來,將盤子分別放到兩人麵前,滿意地拍了拍手。
「一人一碟,誰也不用搶。」
照危收回目光,重新彎起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