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心思轉到他平日裏慣用的那把血月刃上。
對於修仙之人來說,兵器就是元神的具象化載體。
往往會以自身氣血締結紋印,若是能破解兵器的結印,相當於從內部瓦解了戰力。
恰巧師尊當年從古書上習得此法,教過我如何給武器解印。
此招雖險,勝算極大。
我開始纏著厲戰珩,央求他教我刀法。
隻為伺機尋得觸碰血月刃的機會。
連日的溫順相伴,厲戰珩似乎已放下對我的戒心。
他溫柔地撫摸了下我的發梢,眼底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
“血月刃非尋常武器,唯有七月十五血月升空之夜,才能發揮真正威力。”
心底突然竄出一股莫名的違和感。
我顫著聲問他:“那......距離七月十五還有多久?”
“很近了,也就十來日,雲娘切勿心急。”
不對,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師尊消失那日,忘情山穀的花才剛剛開。
按日子算才至雨水,還未到驚蟄。
可那日留在廂房裏的刀痕,分明是血月刃所留!
若這兵器隻能在七月十五動用,彼時寒冬剛過,他根本無法催動此刃傷人。
難道師尊遇害之事,不是厲戰珩幹所為?!
我不敢細想,將情緒克製在心底。
腦海中一幕幕回蕩著這些天和厲戰珩的相處。
傳聞中魔尊凶戾殘暴,罪惡滔天。
可我來這數月有餘,親眼目睹他平日裏的所作所為,和尋常修仙人別無二致。
甚至連一絲血腥氣都未曾聞到。
就連我拒絕過一次後,他就未曾和我有肌膚之親,最多也就是相擁而眠。
莫非我從頭到尾,都找錯了尋仇對象?
那我自毀靈元是為了什麼?穿成替身又有什麼意義?
正當我恍惚之際,小棠輕喚我,說是魔尊又尋得一件稀世珍寶贈予我。
“雲娘你瞧,這是上古七色鏡,聽說這個鏡子可以照出修仙者的本魄!”
我望向鏡子,鏡中的我長相分毫未變,唯獨眉梢一處淺疤清晰浮現。
巨大的衝擊感瞬間席卷全身,我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小棠......你說魔尊是在何處尋回我的?”
“亂葬崗啊。”小棠隨口答道。
“然後呢......說細點......”
小棠支著腦袋回憶:“雨水那日,主上抱著渾身是血的你回到九淵魔域,不惜以自身靈力渡入你體內續命,足足耗損五百年修為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之後便吩咐我們喚你‘雲娘’,再三囑咐要精心照看你。”
亂葬崗皆是無修為之人的屍身,不可能照出魂魄。
他從一開始就撒了個天大的謊,假裝我是替身,拿我取樂。
他甚至一直都知道我要殺他複仇,卻還費勁修為救我隻為把我留在身邊。
厲戰珩,你到底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