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消失整整一周。
住院那幾天,護士每天過來檢查。
直到幾天後,醫生說可以走了。
回去前,裴硯恰好發來消息:
【南枝,這幾天在忙,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
我看了眼,看向窗外。
車流湧動著。
等到了以後。
推開別墅門,茶幾上落了一層灰。
這棟房子的回憶太多了。
架子上放著幾十本相冊。
裴硯很愛拍照。
無論我在做飯、看書、曬太陽。
他總能掏出手機給我拍一張。
鞋櫃裏收著他給我買的高跟鞋。
衣帽間掛著數不清的裙子。
床頭還擺著我們一起挑的夜燈。
我全都沒有動。
隻是打開行李箱。
疊衣服時,手碰到一件羊毛開衫。
袖口還留著裴硯的送的小紅花。
頓了頓,把它放到一邊。
這時,門鈴響了。
打開門,物業管家站在外麵。
搓著手一臉為難:
"夫人,您先生這段時間一直沒處理…隻能來找您了。"
他遞過手機。
屏幕上是地下車庫的監控錄像。
淩晨兩點,裴硯和葉靈月在車庫裏抱在一起。
兩個人笑成一團。
畫麵一角的時間戳顯示,連續五天,每天都是這個點。
管家小聲說:"很多業主投訴了,我們實在沒辦法…"
心口像被人攥緊。
我扯了扯嘴角:"好的,我跟他說,辛苦您了。"
管家大概想安慰我什麼,最後還是轉身走了。
門剛關上。
手機又亮了。
葉靈月發來一段視頻。
畫麵裏,一群人圍在KTV包廂。
裴硯癱在沙發上。
領帶歪到一邊,看起來醉的不輕。
旁邊有人起哄:"老裴,說出靈月十個優點!快點快點!"
裴硯眯著眼笑起來,
"漂亮、大方、放得開…撒嬌特別好…好玩、會哄人開心…"
他一條接一條說著。
數到第十三條還停不下來。
滿屋子人拍桌子叫好。
有人把葉靈月推進他懷裏。
她仰頭笑著,親了一下他嘴角。
他們繼續起哄:"那說說你老婆的優點唄?"
裴硯愣了一下。
像是費力想很久,才慢吞吞吐出:"懂事。"
我盯著屏幕。
他們又鬧起來,有人塞個易拉罐在裴硯手裏。
他單膝跪下去,嗓音含笑:
"靈月,嫁給我吧,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葉靈月笑得花枝亂顫。
視頻結束。
這時,葉靈月又發來:
【姐姐,我對你沒惡意的。】
【但耗著也沒意思呀,我跟阿硯什麼都合得來,你就別回來找他了。】
【你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麼,隻會讓他掃興。】
屏幕暗下去,我沒再看。
我把手上的婚戒摘下來,放在茶幾上。
拎著箱子走到門口,直直往外走。
沒有再看。
同一時刻,裴硯從葉靈月家的沙發上醒過來。
宿醉的頭疼一陣陣傳來。
他揉著太陽穴,下意識摸手機。
對話框裏,他發的消息沒得到任何回應。
他皺皺眉。
忽然想起前幾天在醫院。
南枝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
他不在的這幾天,她肯定又害怕了。
心裏莫名有點發慌,撥通保姆的電話:
"張姐,南枝這幾天胃口怎麼樣?你多做點清淡的,她心情不好你就多陪她說說話,逗她開心。"
電話那邊安靜很久。
保姆帶著說不清的遲疑。
"先生…太太走了啊。她走的時候說,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