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拆遷辦的流程啟動需要時間。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而是帶著我所有的核心證件和積蓄,在顧沉公司附近的酒店式公寓租下了一個小套間。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休息了兩天,身體稍稍好轉,我便回了公司。
剛走進辦公室,我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絲同情和躲閃。
我的直屬上司把我叫進了辦公室,告訴我一個“不幸”的消息。
我跟了兩年,馬上就要簽約的那個千萬級大客戶,被公司空降的一位新主管接手了。
而那個新主管,不是別人,正是妹妹林悅新交的富二代男朋友,李瑞。
早會上,李瑞意氣風發地介紹著項目,末了,還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之前的負責人林主管,最近身體好像不太好,還是多操心一下家裏那些破事吧。”
“這麼大的項目,可不能因為個人原因耽誤了進度。”
他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前台打來的。
“林主管,你快下來一下吧!你家人......在你家人在前台鬧事!”
我心裏一沉,趕到前台,果然看到了最不堪的一幕。
妹妹林悅和弟弟林浩,在公司大廳裏拉起了一條白色的橫幅。
上麵用紅色大字寫著:“無良姐姐林楠!棄養重病父母!卷走弟弟救命學費!”
林悅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對著圍觀的同事們哭訴我是如何的冷血無情。
林浩則在一旁煽風點火,說我傍上了大款,就不認窮親戚了。
一時間,整個公司大廳裏都是指指點點的聲音。
“看不出來啊,林楠平時挺幹練的,竟然是個扶弟魔?”
“這下人設崩塌了吧,卷錢跑路都來了。”
總監臉色鐵青地把我叫進辦公室,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讓我主動辭職,平息這場輿論風波。
保住公司的臉麵。
我看著他息事寧人的嘴臉,沒有慌張,也沒有憤怒。
我隻是平靜地走回了前台。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前台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
我將手機投屏上去。
第一張,是他們在三亞頭等艙裏自拍的照片。
第二張,是媽媽朋友圈裏,弟弟在五星級酒店開香檳的視頻。
第三張,是他們這幾天在三亞各種奢侈品店消費的流水單,總計高達數十萬。
最後,是我這三年來,每個月轉給家裏的銀行記錄,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總金額,八十萬。
我拿起前台的麥克風,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這就是你們口中,被我棄養的‘重病’父母嗎?”
“這就是你們說的,被我卷走的‘救命’學費嗎?”
“是用來給弟弟買勞力士手表的重病?還是住一晚幾千塊海景套房的重病?”
林悅和林浩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圍觀的同事們一片嘩然,看向他們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鄙夷。
就在這時,顧沉帶著公司的法務團隊,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法務將兩份文件,分別遞到了林悅和林浩的麵前。
“兩位,這是律師函。”
“你們的行為已構成名譽侵權和嚴重騷擾商業秩序,我們正式起訴。”
新主管李瑞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顧沉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對著我的總監,淡淡地宣布:
“另外,通知一下貴公司。”
“顧氏集團和你們的合作,隻認林楠主管。”
“其他人,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