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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祠堂被關了一整夜。

後半夜我沒閑著。

撬開那塊青磚,果然露出一條窄小的甬道。

我順著甬道摸下去,在地下密室裏找到了那份輿圖殘卷。

羊皮卷已經泛黃,但上麵的墨線依然清晰。

北境七十二條隱秘糧道,包括三條連朝廷都不知道的廢棄古道,全部標注在上麵。

我把輿圖貼身收好,原路返回,將青磚複位。

天亮時分,門從外麵被打開。

管家臉色不太好看。

"二小姐,老爺叫您去前廳,有貴客。"

我活動了下睡僵的脖子,跟著他往前走。

路過花園時,看見沈婉寧正跟柳氏說話。

瞥見我從祠堂出來的模樣,捂嘴輕笑了一聲。

柳氏更是滿臉嫌惡:"也不知道洗把臉再出來,丟人現眼。"

我懶得理她們,徑直去了前廳。

前廳裏,沈崇光正陪著一位中年男人喝茶。

戶部尚書鄭大人。

我剛到門口,沈崇光就看見了我,皺眉道。

"叫你來是讓鄭大人認個臉,站門口就行,別進來。"

鄭大人好奇地打量我一眼,又看看一旁妝容精致的沈婉寧。

嘴角微微一抿,意思不言自明。

"這位就是在外頭找回來的?"

沈崇光幹笑:"鄉下長大的,沒規矩。"

鄭大人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沈婉寧身上,笑容立刻熱絡起來。

"婉寧這孩子倒是越發出挑了。"

寒暄幾句後,鄭大人突然壓低聲音。

"沈將軍,陛下已下旨,誰能請到九爺出山,封萬戶侯。"

沈崇光眼睛一亮:"當真?"

"太子殿下親自在查九爺的下落。"

鄭大人歎了口氣。

"此人十四歲掌天下糧脈,十五歲通八方商路,北境三十萬石軍糧有二十萬石經其手調度。"

"可就是沒人見過真容。"

"最後的線索是漠北鎮,三天前突然消失了。"

"太子的人追了三天,一路追到......"

鄭大人話沒說完。

府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是鎧甲碰撞的聲音,整齊劃一,由遠及近。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沈崇光猛地站起來,衝到門口。

數十名禦林軍整整齊齊列在將軍府門前,明黃旗幟在晨光中獵獵作響。

太子翻身下馬。

玄色錦袍,麵容冷峻,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沈家人。

沈崇光撲通跪下,滿臉惶恐又激動:"殿下,莫非是找到九爺了?"

太子抬手打斷他。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

越過跪在地上的沈崇光,越過瑟瑟發抖的柳氏,越過臉色煞白的沈婉寧。

落在了站在廊下、衣衫皺巴巴、頭發還沾著稻草的我身上。

他邁步朝我走來。

一步,兩步,三步。

沈崇光抬頭,順著太子的方向看過來,臉上的困惑一寸寸變成震驚。

柳氏捂住了嘴。

沈婉寧的身體開始發抖。

太子停在我麵前三步之外。

然後,當朝儲君,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

撩袍,跪地,額頭觸地。

"北境二十萬將士性命,係於您一人之身。"

"孤在此——"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求九爺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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