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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給我安排的房間在四樓最角落，保姆房改的。

八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個塑料衣櫃。

WiFi信號隻有一格。

我倒無所謂。

睡過機房地板、住過天台帳篷，這地方至少有張床。

而且這個位置好。

正上方就是陸遠山的私人書房。

書房裏有獨立的網絡端口。

淩晨兩點，我用隨身帶的微型設備接入了那個端口。

果然。

陸家內網裏有一條隱藏的數據隧道。

加密等級是軍工級別。

數據流向指向地下室的私人機房，但需要物理接觸才能進一步追蹤。

地下室有指紋鎖加虹膜識別。

我需要時間搞到權限。

所以暫時還不能走。

第二天一早，管家來敲門。

"陸小姐，老爺說了，今天集團有個媒體開放日，各家科技媒體都會來采訪。"

"您好歹換身像樣的衣服，別給陸家丟人。"

說完放下一個紙袋，轉身就走。

我打開看了看。

一件去年過季的基礎款連衣裙。

吊牌剪了，領口有一點點起球。

陸瑤瑤的舊衣服。

行吧。

媒體開放日設在集團一樓的展廳。

我到的時候，滿大廳都是長槍短炮，各路記者圍著展台拍照。

陸瑤瑤站在C位，一身定製款白色西裝裙，鎖骨上掛著卡地亞項鏈，對著鏡頭笑得端莊知性。

"瑤瑤小姐，聽說陸家最近認回了一位親生女兒？能介紹一下嗎？"

陸瑤瑤故作為難地笑了笑。

"我姐姐她從小在外麵長大，不太習慣這種場合，我怕她不自在。"

話音剛落，有記者眼尖指向我："那邊那位是不是？"

所有鏡頭唰地轉過來。

我穿著那件起球的連衣裙，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

手裏還端著一杯從茶水間順來的速溶咖啡。

"這就是陸氏的親生大小姐？"

"看著跟行政前台似的。"

"跟瑤瑤站一起，這差距也太大了。"

陸瑤瑤快步走過來，挽住我胳膊，一臉心疼。

"姐姐，我不是讓小劉給你送了套新衣服嗎？怎麼穿這件呀？"

新衣服？

我看了眼她身上那件定製西裝裙。

再低頭看看自己這件。

算了，無所謂。

"陸家大小姐！"

一個尖銳的女聲插進來。

科技自媒體"銳評姐"周晴，業內出了名的毒舌。

"聽說你沒上過大學？"

她舉著手機懟到我麵前。

"對AI和芯片有了解嗎？陸氏可是科技公司哦。"

"了解一點。"

我喝了口咖啡。

"那你說說，什麼是光刻機？"

我想了想："很貴的打印機。"

周圍一片哄笑。

周晴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果然是野生的，連基本概念都不懂，也配姓陸？"

陸瑤瑤適時拉住周晴："晴姐別為難我姐了，她不懂這些很正常嘛。"

轉頭對我露出一個憐憫的微笑："姐，要不你先上去休息？這邊我來應付就好。"

我看著她那張精心維護的完美笑臉，點了點頭。

"行。"

走出展廳時，身後周晴的聲音飄過來。

"瑤瑤才是真正撐得起陸氏門麵的人，那位大小姐，算了不說了。"

我沒回頭。

剛才在展廳裏，我注意到角落展台上那塊"自主研發"的芯片樣品。

封裝編號的後三位，是境外某軍工實驗室的內部代號。

有人把境外技術包裝成自主研發，塞進了陸氏的產品線。

這事，比我想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