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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沈聽晚在醫院。

“晚晚？晚晚你醒了？醫生！醫生她醒了......”

是媽媽的聲音。

沈聽晚艱難地轉過頭，看見媽媽坐在病床邊，臉上全是淚。

媽媽的手緊緊攥著她的左手生怕她出點什麼事情。

“媽。”

“你嚇死媽媽了......你差點就......醫生說再晚一點送來......你差點就......”媽媽說不下去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事。”

媽媽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你肋骨裂了兩根，醫生說幸好有那棵樹擋了一下，又掉在雨棚上，不然......不然......”

不然她就死了。

她其實沒有害怕。

但是很多事情都想清楚了。

比如，她再也不想見到謝辭了。

“媽。”學校天台應該有監控，您去調一下。墜落的過程，監控應該拍到了。”

媽媽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監控？”

“嗯。不是我自己掉下去的。有人推的我。”

媽媽震驚的捂住嘴。

“誰？”

“監控拿到之後交給警察。這次不是校園霸淩，是故意殺人未遂。”

媽媽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好。媽媽去辦。”

“媽，幫我聯係一下學校的老師，我的課本和筆記都在掉下去的時候散了，讓同學幫我重新收一套。”

“你都這樣了還要學習？”媽媽的聲音又哽咽了。

“媽，沒事就高考了。我躺在這裏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是因為有人想讓我死。但她們想讓我死，不代表我就該停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沈聽晚在病床上架著小桌板學習，一刻也不肯落下。

她不是拚。

她是不想輸。

更不能輸給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人。

她偏不。

媽媽每天來送飯的時候都會帶來學校那邊的最新消息。

“那個推你的女生，好像叫秦筱？警察已經立案了，監控看得很清楚，她伸手推的你。你那個同學......謝辭，他在派出所做的筆錄說沒看見，但監控裏他當時正對著你們的方向，不存在看不見的問題。”

沈聽晚低頭做著題，筆尖沒有停。

“知道了。”

媽媽猶豫了一下，又說：“那個謝辭，這幾天一直沒來上學。學校那邊已經在討論了，可能要給他處分。，謝辭這次模考又退步了，從倒數第一掉到了......反正就是更差了。大家都在傳，他為了照顧秦筱，連課都不上了”

“隨他們吧。”

“他有他的路要走，我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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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後一門交卷的鈴聲響起時，沈聽晚把筆輕輕放在桌上。

考場外麵人山人海，有家長捧著鮮花在等。

沈聽晚站在台階上，目光越過人群看見了媽媽。

沈聽晚走下台階，走到媽媽麵前，輕輕抱住了她。

“媽，我終於考完了。”

媽媽沒說話，隻是用力地抱緊了她，像是怕她再掉下去一樣。

沈聽晚把臉埋在媽媽的懷抱裏。

“沈聽晚。”

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

沈聽晚的腳步停頓。

謝辭聲音發抖：“我知道我不配跟你說這些話。但是我想跟你道個歉。對不......”

“我......我報了一個學校，在本市，分數線不高。你......你要不要也報那裏？這樣我們就可以......”

“就可以什麼？”沈聽晚歪了一下頭。

“就可以繼續在一起上學。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但是以後我會改。你不在的這幾個月......”

她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會跟你上同一所學校的，你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我。”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卻被甩開。

就在這時，路邊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靠。

男人身形修長，從容不迫。

“聽晚。”

沈聽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師兄？你怎麼來了？”

“導師說讓我來接你，怕你被什麼人纏住走不了。行李呢？我幫你拿。”

沈聽晚笑著搖頭：“不用了，沒什麼行李。媽，我們走。”

“走吧。”她說。

車子啟動。

沈聽晚靠在座椅上，窗外的城市景色飛速後退。

最好的風景。

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