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辭。”沈聽晚忍無可忍的打斷了他的話。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他抓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
“鬆手。”她說。
謝辭愣了一瞬,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沈聽晚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謝辭,你剛才說的那些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從剛才到現在,有問過我一句你怎麼樣了嗎?”
“我嘴角的傷,我昨晚遇到的事你不知道嗎?”
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左臉上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紅印和嘴角結了痂的傷口。
“你看不見嗎!”
謝辭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她的臉上。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憑什麼她的苦就成了傷害別人的理由?憑什麼她可憐,我就活該被打、被關、被欺負?”
謝辭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沈聽晚,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他太著急了。
甚至都沒有認真地看過沈聽晚臉上的傷。
“沈聽晚,對不起。我......”
“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我需要的是一個公道。秦筱帶人打了我把我鎖在教室裏一晚上,警察會處理。這是法律該做的事,不是你謝辭該來求情的事。”
“沈聽晚。你一定要這樣追究到底,是不是?”
“那好。既然你不給我麵子,那我也不用給你留什麼臉了。”
他轉身憤然離去。
當晚,學校論壇炸了。
“關於沈聽晚的身世,你們不知道的真相。”
下午沈聽晚去學校的時候
她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從校門口到教學樓,短短三百米的路,她走得像在穿越一片針林。
“就是她?怪不得那麼厲害,原來是遺傳她親媽的基因啊。”
“小聲點,人家可是我爸出軌生的,脾氣大著呢。”
“嘖嘖嘖,平時一副清高樣,原來是個私生女。”
“她媽知道了不得氣死?養了這麼多年養出個白眼狼。”
“她哪來的媽?她親媽都不要她。”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沈聽晚步伐沒有停。
隻是指甲已經掐出血了。
教室裏,課桌上被人用記號筆寫了私生女。
她放下書包去擦卻怎麼都擦不幹淨。同桌把椅子往另一邊挪了挪。
一整天的課,沈聽晚坐在那個位置上,一動不動。
她咬著嘴唇內側的肉,把所有的情緒都咽進肚子裏。
眼眶熱了無數次,又涼了無數次。最終,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下來。
沈聽晚剛走出教室門。
謝辭就靠在走廊的欄杆上等她。
“沈聽晚。現在知道錯了嗎?”
沈聽晚停住腳步,抬起頭看著他徹底紅了眼眶。
“謝辭,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是錯在被你那個白月光打了一巴掌之後報了警,還是錯在不是從你爸的合法婚姻裏生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