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裏,主治醫生抽完血,對懷孕八個月的沈冬月歎了口氣。
“太太,您的腦部的惡性腫瘤生長速度很快,恐怕下個月勉強生完孩子就......”
他放下手中的檢查單,“對不起,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勸您拿掉孩子進行治療了。那樣對身體的危險更大。”
“萬一身體出現發暈流鼻血之類的異常,盡快來醫院。”
沈冬月點頭謝過醫生。
“請您將這份血液也盡快送到槐安那裏,腫瘤的事情還請您一定瞞住他。”
自從結婚後,丈夫傅槐安被綁架的事情屢見不鮮。
幸好她和傅槐安一樣是稀有的熊貓血型,才能在每次丈夫受傷時給他輸血。
突然,跳出來一條短信。
“想知傅槐安被綁架的真相嗎?速來。”
附上的還有一個地址。
沈冬月心如擂鼓,飛速打車到一個半山腰的倉庫,裏麵曖昧的男女聲傳來。
“槐安,從小你就把我藏的這麼好,十年來每次隻有借著綁架的由頭才能見到你,你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
男人低低的笑了。
“這樣才能一直拴著沈冬月讓她每次都乖乖獻血,不然你的血型那麼稀有,急性白血病犯了的時候怎麼辦?”
“可你們在媒體上那麼恩愛,她現在都快生了,你以後不會真的移情別戀吧?”
男人緩緩吐了一口煙。
“那是專門給你養著的。自從你小時候從水裏救了我,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這裏,長笙你知道的。”
沈冬月靠在牆壁上睜大了眼捂住嘴。
黎長笙?
原來每次她給傅槐安的血,都是給黎長笙準備的?
她從牆根滑落,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京圈的人都知道,上天入地找不出一個比傅槐安更愛沈冬月的人。
遊手好閑的浪蕩子自從喜歡上了貧民窟的堅韌校花,開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提前高考,隻用兩年修完大學全部學分畢業;
做的最過的一次,他不惜與父親作對解構了公司股權,成為整個傅家的話事人。
正式接手公司那天,他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宴會邀請所有媒體和公證人到場,將傅家的傳家戒套上女孩的無名指。
“我把傅氏30%的財產無償贈與你,無論你是否願意進傅家的大門,這輩子不會過的艱難。”
他將女孩抱進懷裏。
“考慮一下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那年他們才十八。
在孤兒院長大的沈冬月沒有受到過這樣慷慨的愛,於是她嫁了。
而這些,豪門圈嗤之以鼻。
他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傅槐安接觸到紙醉金迷後很快就會膩。
可男人幾年如一日的接送她上下學,把她放在心尖兒上愛護。
同學霸淩她往她儲物櫃裏倒牛奶,傅槐安一笑砸爛所有人的衣櫃,倒上紅酒和垃圾從此沒人再敢找她的麻煩;
商業競爭對手往沈冬月的酒杯裏暗中下藥,男人不留一絲情麵當麵潑回去,宴會結束找人刮花了對方的臉;
有人在傅氏的新聞發布會上公開給她難堪,說她隻是個平民出身說她配不上傅家的門第。
這次,傅槐安開了尊口,握緊女孩的手一字一句的回應。
“在你們都看不起我是個私生子的時候,隻有冬月告訴我不是我的錯,把我從深淵裏拉回來。”
“門第算什麼東西?我建議你來傅氏的私人醫院看看,那裏隻有活人和死人的區別,”他冷笑,“而你又算什麼品種的狗,對我傅槐安最看重的人亂叫?”
那句話,徹底打開沈雪瑤的心。
傅槐安像一個誰都不肯接近的刺蝟,卻把她這個普通同桌的幾句安慰記了好幾年。
她心甘情願的想和這個男人過一輩子;
就算身患絕症也不舍得告訴他,想留下一個孩子給他。
傅槐安做事張揚樹敵眾多,遇到的危險不計其數。
她從沒想過,那些所謂的綁架,都隻為了得到她身上流淌的血液,連即將出世的孩子都是他的工具!
沈冬月的頭越來越暈鮮血滴落在地上,慌張的拿紙擦時碰倒了放在一堆的金屬球棍。
“誰?”
一群保鏢頃刻間從裏麵竄出來圍住她。
傅槐安牽著黎長笙走上前,看到蹲在地上的女孩眼底閃過驚訝。
“沈冬月?”
女孩攥緊拳頭,緩緩抬眼看這個同床異夢十年的丈夫。
她擦幹了鼻血起身,“結婚,綁架,甚至生孩子......”
“都是為了讓我給黎長笙當血包?”她看著兩人身上的曖昧紅痕心如刀割,“傅槐安,你從頭到尾都在和高中一直霸淩我的黎長笙廝混?你憑什麼把我和孩子當做血庫?”
她的情緒越來越不受控製,隻見男人下意識的向前一步護住身後的黎長笙。
“冬月,以前的事情就過去吧。”他用一種從沒聽過的陌生而冰冷的語調打斷她,“取血的事情我怕你心裏不舒服一直瞞著,除此之外我並沒有虧待過你。”
“隻要你以後乖乖獻血,傅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否則熊貓血型再稀有,我也隻能把你當一步廢棋,我們的十年也到此為止。”
沈冬月攥緊裙角,眼裏蓄滿眼淚,“怎麼到此為止?肚子裏的孩子也能到此為止嗎?”
她絕望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一個是上高中霸淩她,她看到玉墜後認出她,輾轉反側也沒把她送進少管所的親姐姐。
一個是她花了十年,身染重病也想為他生下一個孩子的丈夫。
黎長笙勾唇一笑,一條蛇悄無聲息的爬上女孩的腳踝。
是黎長笙從小養的寵物!
她被嚇得連連後退,求助般的向傅槐安看去。
可男人氣定神閑,好整以暇的抱臂等她做出決斷。
而沈冬月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不小心踩空,墜入無邊的大海。
意識消失前,一個人向她遊來霸道的環抱住她將她帶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