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那口燕窩即將碰到她嘴唇的最後一秒。
許蘭的動作,硬生生地頓住了。
懸在唇邊的勺子停在半空。
她那雙三角眼突然眯了起來。
“不對。”
她將那口燕窩倒回了碗裏。
“你平時像個悶葫蘆一樣,今天被我逼著吃了發黴的肉,會這麼好心給我獻殷勤?”
她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裏閃爍著猜忌。
“你個小賤人,突然這麼乖,是不是在裏麵吐口水了?還是說你在裏麵下了藥?!”
我心裏咯噔一下,大腦一陣轟鳴。
就差那麼一點啊!
【倒計時:55秒。】
我的左半邊身體已經麻木,皮肉軟化成爛泥,幾乎要站立不住。
“沒有......媽,我怎麼敢......”我急切地解釋,聲音像拉破的風箱。
“沒有?那你抖什麼?”許蘭看著我劇烈顫抖的雙腿,疑心病越來越重。
我咬破舌尖,決定以退為進。
“媽,既然您怕我下藥,那您別喝了。”
我紅著眼眶,故意伸出手去搶她手裏的碗。
“我剛才吃了剩肉肚子疼,正好喝點好的緩衝一下。”
這招瞬間戳中了許蘭的死穴。
她最看不得我占到家裏一絲一毫的便宜。
“你敢!”
許蘭一把將燉盅護在懷裏,惡狠狠地瞪著我:“賤骨頭!兩千塊錢的燕窩,你也配喝?!”
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裏狂喜,她馬上就會為了霸占燕窩而喝下去。
但下一秒,許蘭的臉上卻浮現出冷笑。
“你想喝是吧?你以為激將法對老娘有用?”
她玩味的盯著我:“老娘今天就是把它喂狗,也絕不便宜你這個掃把星!”
話音未落,她猛地高高舉起手裏的青花瓷燉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