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發出去後,屏幕安靜了很久。
沒有回複。
我一點也不意外。
因為林詩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裏,沈一白站在路燈下,替她拎著行李箱。
配文是:
“謝謝你送我走完最後一段校園路。”沈一白點了讚。
第二天,我沒去送林詩。
我參加了南城電視台的線上麵試。
臨時加了一輪上鏡考核。
麵試官問我,為什麼想做新聞。
我思考了一會兒。
“因為我想讓該被聽見的人,被聽見。”
說完這句話後我有點想哭。
但我忍住了。
麵試結束,我打開手機。
沈一白終於回了消息。
“昨晚太忙,沒顧上看手機。”
“分手這種話以後別隨便說。”
“詩詩已經上飛機了,她哭了一路,你滿意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走出宿舍有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湊過來。
“你是陳聲聲嗎?我昨晚聽你們學校直播了。”
我心口一緊。
她壓低聲音。
“那個男導播是不是有病?你才是主主播吧,他怎麼一直cue另一個女生?”
我愣了愣。
她把手機遞給我。
校園論壇首頁飄著一個帖子。
標題是:
“昨晚畢業電台是不是大型修羅場?正主播被靜音二十分鐘。”
裏麵有人剪了直播回放。
還有彈幕裏一片“好配”。
評論裏有人說我小氣。
有人說林詩無辜。
也有人問,為什麼一場屬於陳聲聲的收官直播,最後像是林詩的告別專場。
我看了幾眼,把手機還回去。
女生小心翼翼看著我。
“你還好嗎?”
我笑了笑。
“不太好。”
“但會好的。”
從電視台出來,沈一白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
“陳聲聲,論壇帖子是不是你發的?”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澄清?”
我站在人行道邊,看著紅燈倒數。
“澄清什麼?”
“澄清我和詩詩沒什麼。”
我微微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我聽見了什麼。
“這句話不該你自己說嗎?”
他沉默一瞬。
“我說了隻會越描越黑,你是女生,你出來說大家更容易信。”
我閉上了眼睛,努力忍下眼眶的酸澀。
連澄清這種事,他都要我替林詩擋在前麵。
“沈一白。”
“我昨晚說分手,是認真的。”
他像聽見了什麼荒唐的話。
“你就因為一場直播?”
“不是一場直播。”
“那是什麼?”
綠燈亮了,人潮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忽然失去了繼續解釋的力氣。
這些年堆積起來的所有失望,在他眼裏永遠隻是“一點小事”。
小到不值得他回頭。
小到我一提,就是不懂事。
“算了。”
我輕聲說。
“你聽不懂。”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午,南城電視台給我發來錄取通知。
讓我下周一入職。
我訂了周日的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