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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她的手。

“姐，跟秦老師走人工核驗。”

“別上他們的車。”

姐姐看著我。

“你有證據嗎？”

我喉嚨像被堵住。

路線貼被程野吞了。

核驗貼被沈清藏了。

登記上真的有預約。

夢不是證據。

我說不出話。

這時，程野母親衝了過來。

她一到現場，直接跪在我爸媽麵前。

“你們許家有錢，就能撞斷我兒子的腿嗎？”

“我兒子為了送許梔考試，腿都斷了！”

“你們今天不簽諒解，我就報警，讓你小女兒坐牢！”

我爸臉色白了。

“我們賠。”

程母甩出一疊紙。

“賠當然要賠。”

“還要簽情況說明。”

“承認許棠精神異常，蓄意撞人。”

沈清適時把另一份授權夾進去。

“家屬如果確認考生受親屬刺激，我們可以馬上帶許梔同學走綠色通道。”

“簽了，能節省很多時間。”

我媽像抓住救命稻草。

“簽了就能考試？”

沈清點頭。

“能。”

我吼：“她騙你！”

我爸紅著眼看我。

“我不簽，你坐牢怎麼辦？”

“你姐遲到怎麼辦？”

“全家被你毀了怎麼辦？”

我爸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隻看見“綠色通道”四個字。

我媽盯著手機上的時間，嘴唇都在抖。

七點四十六。

再拖下去，姐姐真的可能進不了考場。

我被他推開，摔在地上。

手掌蹭出血。

我抓住姐姐的校服下擺。

“姐，別上。”

“求你。”

姐姐低頭看我的手。

她哭著，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許棠。”

“我不能再為你讓路了。”

我爸拿起筆。

我看見授權書下麵有一行小字：

若考生無法獨立完成入場，可由帶人車隊代交特殊情況說明。

我撲過去搶。

“不能簽！”

可我爸的名字已經落了下去。

我媽也按下手印。

沈清的平板響了一聲。

姐姐的狀態，從“待入場”，變成了——

“轉運中”。

岑悅扶著姐姐上車。

車門關上前，姐姐看著我。

“許棠。”

“如果你騙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車門關上。

白色商務車啟動。

我瘋了一樣掙紮。

“攔車！”

“那不是送考車！”

我爸死死按著我。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秦老師的電話又打來了。

我媽慌忙接起。

“秦老師，梔梔已經上車了，馬上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秦老師的聲音變了。

“你說什麼？”

“許梔上車了？”

我媽愣住。

“對啊。”

秦老師一字一句：

“可是考點綠色通道等候區裏，已經有一個‘許梔’了。”

現場瞬間安靜。

我爸按著我的手僵住。

我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幹淨。

姐姐明明剛被那輛車帶走。

可考點裏，已經有一個“許梔”出現了。

秦老師聲音發抖：

“她拿著許梔的準考證號，在綠色通道那邊先登記上了。”

“還沒過最後人工核對。”

“但我剛才看見人了。”

“那不是許梔。”

我猛地抬頭，看向那輛已經開遠的白色商務車。

它沒有往考點方向開。

也沒有往學校方向開。

而是拐進了城南舊路。

那條路的盡頭，是廢棄廠房和舊紙紮街。

夢裏，姐姐的指甲縫裏，全是紙灰。

我看著警察，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追車。

“我姐被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