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我準時回到了水雲灣別墅。
這裏是我和傅景深住了三年的地方。
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我精心布置的痕跡。
陽台上他最喜歡的君子蘭是我一盆盆搬回來的。
沙發上那個靠墊是我親手縫的,因為他頸椎不好。
廚房的流理台上,甚至還放著我早上出門前給他燉好的排骨湯。
我走過去,麵無表情地端起那個砂鍋,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湯汁濺出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裏顯得格外刺耳。
搬家師傅很快就到了。
“姑娘,哪些東西要搬?”師傅擦著汗問。
“除了這些衣服和書,其他什麼都不要。”我指了指角落裏幾個已經打包好的紙箱。
三年來,我花自己工資買的每一件東西,我都帶走。
而傅景深買給我的那些所謂名牌包和首飾,我一件沒動,全部整整齊齊地碼在梳妝台上。
連同那把別墅的鑰匙,一起壓在了一張紙條下。
“分手吧,別再聯係了。”
短短七個字,耗盡了我三年的青春。
看著師傅把最後一件行李搬上車,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棟別墅。
坐進貨車副駕駛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地等他回家。
不用再因為他皺一下眉頭就反思自己哪裏做錯了。
不用再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我宋知意,終於自由了。
另一邊,雲水閣裏。
生日宴已經接近尾聲,賓客們陸陸續續離開。
傅景深坐在沙發上,伸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胃部。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以往這個時候,宋知意早就準備好了醒酒湯和胃藥在旁邊候著了。
可今天,他掏出手機看了好幾次,微信裏靜悄悄的,連條未讀消息都沒有。
“景深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胃又疼了?”顧雪兒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一臉關切。
“沒事。”傅景深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這水的溫度不對,太燙了。
宋知意給他倒水,永遠是剛剛好能入口的溫度。
“知意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顧雪兒咬著下唇,眼眶微微發紅。
“都怪我不好,非要選在這個地方給囡囡辦生日,耽誤了她奶奶的展覽。”
“要不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道個歉吧?”
說著,她作勢就要拿手機。
“不用理她。”傅景深按住她的手,語氣裏透著一絲煩躁。
“她就是被我慣壞了,脾氣越來越大。”
“晾她幾天,等她氣消了,自己就乖乖回來了。”
在傅景深眼裏,宋知意就像一條離不開他的狗。
隻要他招招手,她就會立刻搖著尾巴湊上來。
畢竟,她連工作都沒了,除了依附他,還能去哪?
可是,直到晚上十點,傅景深回到水雲灣別墅,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才發現不對勁。
屋子裏一片漆黑,沒有像往常一樣留著一盞溫暖的玄關燈。
空氣中也沒有飯菜的香味,隻有一股冷清的味道。
“宋知意?”他換了鞋,煩躁地扯開領帶,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
他走到廚房,習慣性地去掀砂鍋的蓋子,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
垃圾桶裏,倒滿了已經凝固的排骨湯。
傅景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臥室,一把推開門。
衣櫃門大敞著,裏麵屬於宋知意的衣服已經全部消失了。
梳妝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他送的那些名貴禮物。
以及那張壓在鑰匙下的紙條。
“分手吧,別再聯係了。”
傅景深死死盯著那張紙條,突然冷笑了一聲。
“長本事了,學會玩欲擒故縱這一套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宋知意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撥,還是通話中。
他反應過來,自己被拉黑了。
胃部的痙攣突然加劇,疼得他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翻箱倒櫃地找胃藥,卻發現原本放在固定位置的藥盒不見了。
那是宋知意專門去中醫院給他配的藥,隻有她知道放在哪。
傅景深疼得蜷縮在沙發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咬著牙,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去查查,宋知意現在在哪!”
“告訴她,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半小時內不滾回來,這輩子都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