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我背著包,準時出現在市中心醫院的後門。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已經停在了那裏。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留著寸頭的男人快步走下車,核對了一下我的身份。
“蘇星晚同誌,我是接引員07。”
他接過我手裏的背包,拉開後座的車門。
“上車吧,您的手機和所有通訊設備需要上交銷毀。”
“從這一刻起,您在外界的身份將被注銷,直到項目解密。”
我毫不猶豫地把那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遞給了他。
“麻煩了。”
我坐進車裏,看著車窗外熟悉的街道逐漸倒退。
沒有任何留戀,隻有前所未有的期待。
與此同時,蘇家別墅裏。
蘇瑾琛正坐在沙發上,不耐煩地刷著手機。
“這都第二天了,蘇星晚那個死丫頭怎麼還沒滾回來認錯?”
媽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冷哼了一聲。
“隨她去!骨頭硬得很,真以為自己能在外麵混出個人樣來?”
“把她的門鎖換了,我看她回來怎麼進門!”
蘇皎皎穿著真絲睡衣走下樓,一臉擔憂。
“媽,哥哥,姐姐腿上還有傷呢,她一個人在外麵會不會出事啊?”
“要不我們還是打個電話找找她吧?”
“找什麼找!”
蘇瑾琛一把將蘇皎皎拉到身邊坐下。
“她就是苦肉計!那點傷算什麼?她以前在鄉下幹農活,比這嚴重的傷多了去了。”
“皎皎,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她欺負。”
“放心吧,她那種貪圖富貴的人,絕不可能真的離開蘇家。”
就在這時,爸爸從書房裏走出來,臉色有些古怪。
“老李剛才打電話說,星晚的學校那邊,輔導員把她的學籍注銷了。”
“什麼?”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提高了音量。
“注銷學籍?她瘋了嗎!馬上就要大四實習了,她連畢業證都不要了?”
蘇瑾琛皺起眉頭,拿出手機。
“我給她打個電話,這死丫頭簡直是在胡鬧!”
他撥通了我的號碼,按下了免提。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機械的女聲在寬敞的客廳裏回蕩。
蘇瑾琛不信邪,又撥了一遍。
依然是空號。
“空號?她把號碼注銷了?”
蘇瑾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隱隱透著一絲不安。
“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爸爸冷著臉,吩咐管家。
“去查查她的銀行卡消費記錄,看看她現在在哪。”
五分鐘後,管家滿頭大汗地跑回來。
“老爺,大小姐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在昨天下午已經全部注銷了。”
“不僅如此,她的微信、微博,所有社交賬號,全部顯示查無此人。”
“大小姐她......好像憑空消失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蘇家客廳裏炸開。
媽媽手裏的水果刀“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憑空消失?這怎麼可能!一個大活人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蘇瑾琛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
“我去她那幾個窮酸同學家裏找!我就不信揪不出她!”
他開著跑車,怒氣衝衝地離開了別墅。
然而,整整一天過去。
蘇瑾琛找遍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問遍了我所有的同學。
得到的答案出奇的一致:
“蘇星晚?她昨天就退群了,聯係不上。”
“她沒來找過我啊,怎麼了?”
當蘇瑾琛疲憊不堪地回到家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張被我扔下的銀行卡。
心裏突然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
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叫他“哥哥”的女孩。
好像,真的不要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