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聽見我說這句話。
臉上沒有半點兒欣喜。
回家後。
便讓我跪在了妹妹的照片前。
為自己的口不擇言贖罪。
地磚又硬又冷。
果然我跪多少遍都適應不了。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還有一個小時,十二點的鐘聲就會敲響。
爸爸已經躺在主臥,鼾聲震天響。
母親在外麵的陽台的藤椅上坐著,一言不發。
哥哥則是給我送過幾次水。
我沒動。
最後哥哥幾次推開門看我。
還是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小雨,以後不要再拿妹妹開玩笑了。”
“妙妙她......永遠回不來了。”
我固執的開口。
“她回得來。”
這次,哥哥皺起眉頭,語氣也變得冷厲。
“沈雨,這個家已經被你攪得雞犬不寧了,你不要每天一副喪喪的樣子。”
“我們每個人都不輕鬆。”
“隻要我們一起扛,日子總會熬過去。”
“媽媽隻是不善言辭。”
“她每次對你發完脾氣都會偷偷的抹淚。”
“請給她一點適應的時間。”
我沉默著。
盯著時鐘在想。
我死後。
媽媽會不會也給我買好多零食,漂亮的蛋糕,蛋糕上有布偶小熊,還會早起給我做糖醋排骨。
良久。
我開了口。
“哥。”
“我知道你也想妹妹,也知道比起我,你更希望活下來的是妹妹。”
哥哥表情瞬間僵住。
他有些語無倫次。
“不是的,小雨,我......我沒有這麼想......”
“媽媽也是,她更喜歡妹妹。”
我輕聲打斷他的話。
謊言怎麼編製都是謊言。
我不想聽。
“哥,如果當初死的是我,你會懷念我嗎?”
哥哥瞬間皺起眉起身。
“沈雨,不要說胡話。”
腳步聲離我遠去。
我將身上的書包摘下。
拿出裏麵的月光寶盒。
給我這個法寶的老人說。
隻有一次使用機會。
打開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明明是寶貝。
拿在手裏卻就如一個普通的長方形木盒子一般。
“去睡覺吧。”
是母親的聲音。
從陽台處傳來。
我沒有說話。
而是扶著牆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膝蓋。
當我關上臥室門時。
十二點鐘聲敲響。
我打開月光寶盒,裏麵散發著暖意的猶如火光一樣的光芒。
我捧著它。
輕輕念出咒語。
“般若波羅蜜。”
......
沈木舟回到房間裏。
習題上的內容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沈雨的那句。
如果當初死的是她......
他煩躁的看了眼手表。
下一秒。
他猛然頓住。
為什麼是這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