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詢聲一夜未歸。
我是被公司同事的電話吵醒的。
“思諾你和紀總吵架了?”
她發來一張截圖,是施柔的朋友圈。
背景是廚房,昏黃的燈光下,紀詢聲係著圍裙,一臉溫柔地看向鏡頭。
配文“病號專屬”。
我搖搖頭:“不是吵架,是分手。”
原來昨晚他去了施柔那裏,
可我卻意外地沒覺得難過。
掛斷了電話我開始收拾行李。
正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我的心不知怎麼突然有些慌。
“程女士,請盡快來醫院一趟,您母親的情況不太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趕到醫院的,到的時候媽媽已經進了手術室。
一路上我給紀詢聲打了四個電話。
他都沒接,最後一次直接關機。
我強撐著鎮靜詢問護士:“昨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媽媽在父親去世後身體一直不好,但從來都是些小毛病。
“早上的時候老太太突發心梗,還好護工發現的及時。”
“你先別急。”
我這才想起在一邊臉色慘白的護工周阿姨,耐著性子問她。
“周阿姨,我媽怎麼會突發心梗?”
周阿姨也是一臉驚魂未定,她照顧我媽很多年,兩人感情很好。
“早上的時候,紀先生帶著一個女孩子來看望玉蘭姐。”
“玉蘭姐一看見那個女孩子就叫她滾。”
“紀先生勸了好一會兒,玉蘭姐才同意兩人單獨聊一會兒。”
“他們走後不久,玉蘭姐臉色就不對勁了。”
周阿姨的話讓我如墜冰窖,是施柔......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讓人事把施柔的聯係方式發給我。
周阿姨也十分急切慌張:“是那個女孩子嗎?”
她臉上閃過後悔:“我就不該讓她們單獨相處。”
電話接通時,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施柔,你到底和我媽說了什麼?”
“我隻是去跟阿姨道歉而已。”
施柔的聲音依舊甜美,可我卻感覺到一陣寒意。
“阿姨已經原諒我了。”
我強壓著哭腔,聲音冰冷:
“我媽突發心梗,要是她有什麼意外,我不會放過你。”
電話那頭寂靜了一瞬,傳來了紀詢聲冷漠的聲音:
“我知道你害怕我離開你,可你也不能拿媽的身體開玩笑吧。”
“早上我帶著小柔去看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電話那頭的施柔說了句什麼,他的語速變快:
“我陪小柔檢查完腳就回來陪你,別鬧了。”
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還來不及反應,手術室的燈就熄滅了。
我急切地衝上前,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臂:“怎麼樣,我媽沒事吧。”
主治醫生搖搖頭,一臉遺憾地看著我。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耳邊一陣轟鳴。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手術室,鬆開醫生就要往裏衝。
醫生和護士紛紛拉著我,掙紮之間我看見蓋著白布的病床被推出來。
我顫抖著掀開那層布,媽媽緊緊閉著眼。
任憑我再怎麼哭泣、呼喊都不再給我回應。
下腹傳來一陣刺痛,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
護士見我醒來,紅著眼安慰:
“你還懷著孩子,不能情緒太激動。”
我心如死灰地看向她:“孩子我不要了,安排手術吧。”
在同一天,因為施柔,
我又失去了我最愛的母親。
手術完已經是下午,我強撐著身體辦理了出院,
聯係了殯儀館送媽媽回家。
......
將施柔安全送回家以後,紀詢聲還是決定回去看看思諾的母親。
可當他帶著海鮮粥來到病房時,隻看到了空蕩蕩的病床。
不安劃過心頭,他隨手拉過一個護士:
“請問32床的宋玉蘭女士是出院了嗎?”
護士一臉疑惑:“宋女士今天下午沒救過來,你是她什麼人?”
紀詢聲如遭雷擊,聲音不再冷靜:“我是她女婿。”
護士聞言皺起眉,態度也不好起來。
“那你下午的時候在哪?”
“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剛做了流產手術,就自己撐著出院了?”
紀詢聲手裏的飯盒“吧嗒”一下砸在地上,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