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腰和小腹都隱隱作痛,我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撐著桌子站起來。
出辦公室時,原本看熱鬧的人群紛紛散開。
“程總這是怎麼了,之前她和紀總可是從來都沒用紅過臉的。”
“是啊,兩個人也沒有過界吧。”
“可能在家呆久了容易胡思亂想吧。”
一路走出公司,議論聲就沒有停過。
大家看我的眼神裏也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是為了紀詢聲才回歸家庭的。
是他說自己太忙了,沒辦法給我一個完美的婚禮,
我不忍讓他失望所以暫停了正在上升期的事業,
親自去盯每一個婚禮細節。
再後來,是他說每天回家都有人等著的日子讓他感覺很幸福,
我才漸漸退居幕後的。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趁我不在將施柔招進了公司,
想起他第一次在我麵前提起施柔時,
那副刻意不熟的樣子和嫌棄語氣。
一陣惡心湧上喉嚨,
我忍不住蹲在路邊一陣幹嘔。
去醫院處理完傷口,我直接打車去了婚紗店。
婚紗店的店員看見我很是意外:
“程女士您是來取紗的嗎?”
“您的那款是高級定製,暫時還沒到。”
我搖搖頭,語氣很輕但很堅定。
“我是來退訂的,婚禮取消了。”
店員愣了一瞬,才開口。
“好的程女士,您一定會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可能因為禮服從試穿到定下來一直都是我一個人,
這次我來取消沒人覺得意外,利落地為我辦了退款。
一開始店員也好奇我為什麼總是一個人來,
我笑著解釋說是因為他工作太忙了。
他不是沒時間,每次也都會答應陪我一起。
可臨出發前,助理總會出各種各樣的意外。
最近的一次明明他已經和我到了店門口,
可施柔電話說自己家的水管漏水了。
“她一個小姑娘自己一個人打拚也不容易。”
我早該想到的,紀詢聲性子冷。
如果對方真是個素不相識的小姑娘,
他哪裏會這麼上心。
那個人隻能是施柔。
那個和我們一起長大,卻害死了我父親的人。
說來也是諷刺,婚禮的一切流程都是這半年我自己定的,
所以退起來非常迅速。
最後退完酒席,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家裏一片漆黑,紀詢聲沒回來。
自從知道我每天會在家等他回來之後,他再也沒有晚歸過。
連工作上的應酬也是到了點就走,成了圈子裏出了名的寵妻狂魔。
“我老婆在家等我,我不回去她睡不著。”
這一次,我不想等了。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任由自己在疲倦中沉沉睡去。
紀詢聲是在後半夜回來的,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擁進懷裏。
我幾乎立刻醒了,按亮了房間的燈。
他不適應地眯著眼:“對不起,吵醒你了。”
我從他的懷裏掙脫,語氣冷漠:“我們分手吧。”
紀詢聲立刻皺起眉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就因為施柔?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
“她已經因為你傷了腳踝,你還要繼續鬧下去嗎?”
我幾乎被氣笑了,嘲諷地勾起唇角。
“紀詢聲,我爸是怎麼死的,你忘了嗎?”
提起死去的父親,紀詢聲有一瞬間的心虛。
可他很快調整過來:“那都是意外,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小柔也很自責。”
紀詢聲的語氣輕描淡寫,耗盡了我對他的最後一點感情。
“那不是意外,是謀殺。”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