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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天，我沒再跟。

帶著喪屍群窩在一棟廢棄商場裏，把入口堵死。

後背那個焦黑的洞還沒好全，風吹過來一陣陣涼。

像一直在提醒我現在對他來說就是個怪物。

怪物去追人，是恐怖片，不是親情片。

我坐在商場二樓的椅子上，腿從欄杆間伸出去晃啊晃。

旁邊整整齊齊碼著十六罐旺仔牛奶。

我看著它們，它們看著我。

都沒人喝。

彈幕偶爾飄過。

【你們看蘇柔今天又給宋祁煮了粥，宋哥喝了兩碗，誇她手藝好。】

【柔柔說要做宋祁身邊最不可替代的人，好上進！】

【宋祁現在越來越依賴柔柔了，出門都帶著她。】

我把腿收回來，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不可替代。

我以前也以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彈幕又來了。

【宋祁在調查那天加油站喪屍潮的事，他覺得那隻高階喪屍有問題。】

【盯上了盯上了！準備獵殺喪屍王取晶核！】

【是柔柔跟宋祁說的，高階喪屍晶核能幫她升級異能，宋祁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嗚嗚宋哥對柔柔真好，要什麼給什麼。】

是蘇柔讓他來殺我的。

她想要我的晶核。

後背被劈的位置又開始隱隱發燙。

我決定明天就帶著喪屍大軍搬家，搬遠點，去沒有人的地方。

再也不出現在宋祁麵前。

他有蘇柔了，有隊伍了。

不需要一隻喪屍妹妹礙眼。

夜裏，我正指揮兩隻小喪屍把最後幾罐牛奶裝箱。

好不容易攢的，搬家也得帶著。

外麵突然傳來引擎聲。

很近。

我手一抖，牛奶罐掉了。

下一秒。

一道雷光劈開了商場大門。

轟——！

守門的喪屍被電成焦炭，火星四濺。

我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屁股著地。

後腦勺磕在櫃台上，嘴裏吐出一個灰撲撲的煙圈。

我眯著眼看過去。

宋祁站在前麵，他身後半步跟著蘇柔。

她攥著宋祁的衣角，表情柔弱，眼裏卻滿是興奮。

“宋哥，就是這裏對吧？那隻高階喪屍王就藏在這裏麵？”

宋祁沒應聲，目光如刀掃過一樓。

蘇柔聲音甜得發膩：

“你之前答應過我的，拿到晶核幫我升級，這樣我就不會再拖你後腿了。”

“嗯，站後麵，別靠近。”

彈幕瘋了。

【來了來了！宋祁獵殺喪屍王！】

【挖晶核帶回去給柔柔升級！衝！】

【哈哈這隻喪屍王還住商場呢，死了都要逛街是吧。】

我連滾帶爬往後退。

手肘撞翻了旁邊的牛奶箱，十六罐旺仔牛奶嘩啦啦全滾出來，在地板上四散。

聲音在空曠商場裏回蕩。

宋祁目光瞬間鎖定二樓。

雷光在腳下炸開，他整個人像一道閃電射上來。

太快了。

我沒跑。

我是喪屍王，一聲令下上百隻喪屍能把他圍死。

但我不會。

就算他要挖我的晶核。

就算他要把它送給蘇柔。

那也是我哥。

宋祁到了我這層，掌心的雷光將我完全籠罩。

我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滾了一地的旺仔牛奶。

一罐、兩罐、三罐......十六罐。

動作頓住了。

宋祁掌心的雷光晃了一下。

他盯著那些牛奶罐，眉頭越鎖越緊。

樓下的蘇柔踩著樓梯跑上來，站在宋祁身後，一臉急切：

“宋哥！你再不動手它會攻擊你的！這種怪物根本沒有意識！”

宋祁的雷光在掌心忽明忽暗。

蘇柔咬了咬唇，換了副柔弱的語氣：

“宋哥......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我異能太弱了，下次遇到喪屍潮我真的會死的......你不想保護我嗎？”

宋祁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雷光重新聚起來。

蘇柔眼裏滿是貪婪。

隻要把這隻喪屍王幹掉，她就可以升級異能成為宋祁的身邊人了。

到時候，看誰還敢說三道四。

我呆呆坐在地上，仰著頭看他。

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

隻剩一個念頭。

我張開嘴，拚盡全力擠出兩個音節——

“......鴿鴿。”

哥哥。

含混的、沙啞的、幾乎聽不清的兩個字。

宋祁掌心的雷光猛地炸散。

蘇柔尖叫一聲，連退三步。

宋祁顫抖著從口袋裏摸出手電筒。

“哢噠。”

光柱打在我臉上。

灰白的、渾濁的、沾滿血汙的臉。

宋祁的瞳孔驟縮。

蘇柔在後麵喊：

“宋哥你幹嘛呢？快動手啊它就是隻喪——”

“閉嘴。”

宋祁的嘴唇在發抖，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

他蹲下來，和我平視。

聲音像被人從胸腔裏連根拔出來的——

“......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