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大板,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無異於直接要我的命。
幾個如狼似虎的護衛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放肆。”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壓。
按住我的護衛愣了一下,竟然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你們聾了嗎!還不快把她拖下去!”
崔庭晚見狀,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看誰敢動!”
我猛地拂開他們的手,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柳夫人,你想要給你的假女兒撐腰,大可不必用這種拙劣的手段。”
我環視了一圈宴會廳裏那些看好戲的權貴。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下毒、說我推人。”
“證據呢?”
“就憑她紅口白牙的一張嘴,和你們幾滴廉價的眼淚?”
“證據?”
裴折柳冷笑一聲。
“蕙娘生性善良,連一隻螞蟻都不舍得踩死,她會用自己的清白來誣陷你?”
“你不僅心腸歹毒,還毫無廉恥之心,簡直是無可救藥!”
“啊!”
就在這時,被裴折柳抱在懷裏的柳蕙娘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猛地推開裴折柳,倒在地上瘋狂地抽搐起來。
原本白皙的臉上瞬間布滿了黑色的青筋,看起來極其可怖。
“蕙娘!蕙娘你怎麼了!”
崔庭晚嚇得魂飛魄散,撲過去抱住她。
“快傳大夫!快傳府醫!”
宴會廳裏頓時亂作一團。
府醫很快提著藥箱趕來。
他把脈之後,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夫人,二小姐這是中了罕見的苗疆蠱毒啊!”
“什麼?!”
崔庭晚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蠱毒?這怎麼可能!她一直待在府裏,怎麼會中蠱毒?”
府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說。
“這蠱毒極其霸道,發作起來痛不欲生,若是不及時解毒,恐怕活不過今晚。”
“那怎麼解?你快說怎麼解!”柳寂白紅著眼睛怒吼。
府醫咽了口唾沫,目光閃爍。
“要解此毒,必須用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方能將蠱蟲引出。”
此言一出,大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至親之人的心頭血?
那不就是要活生生地挖心取血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崔庭晚看著我,眼神裏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光芒。
“柳映寒,你是蕙娘的姐姐。”
她一步步朝我走來,聲音顫抖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狠厲。
“你的血,一定能救她。”
我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氣極反笑。
“柳夫人,你是不是耳朵聾了?”
“你剛才才當眾宣布,我隻是個你收留的養女。”
“現在需要心頭血了,我又成了她的姐姐?”
“你算計得還真是天衣無縫啊。”
“閉嘴!”
柳寂白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指著我。
“你這個賤人!如果不是你推了二姐,她怎麼會蠱毒發作!”
“今天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我靜靜地看著那把指著我鼻尖的劍。
周圍那些達官顯貴,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他們都在看戲。
看著一個無權無勢的真千金,如何被這群自詡高貴的血肉至親,逼上絕路。
“把她給我綁起來!”
崔庭晚厲聲下令。
幾十個護衛蜂擁而上。
我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
連日來的折磨,加上剛才被強行按在雨中罰跪,我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我被他們死死地按在地上,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
“壓去祠堂!”
柳氏祠堂裏,陰森恐怖。
我被強行綁在一個十字形的刑架上。
麵前擺著一個白玉碗。
崔庭晚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慢慢朝我走來。
“映寒,你別怪我。”
她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隻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慈悲。
“侯府養育了你一場,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你放心,隻要取了一碗心頭血,我會找最好的大夫給你治傷,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她舉起匕首,對準了我的心口。
“按住她!”
幾個婆子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和雙腿。
匕首尖銳的寒芒刺破了我胸前的衣襟。
冰冷的觸感傳來,帶著死亡的氣息。
就在匕首即將刺破我皮膚的那一瞬間。
一股極其暴虐的靈氣,突然從我那顆即將被挖出的心臟深處,轟然炸開。
祠堂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
震耳欲聾的雷聲,仿佛要將這天地劈裂。
“轟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直接砸穿了祠堂的屋頂。
耀眼的雷光中,綁住我的麻繩寸寸斷裂。
那些按住我的婆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震成了血霧。
我懸浮在半空中,周身被紫色的雷電環繞。
原本殘破的經脈,在天雷的洗禮下,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重塑。
我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深處,是足以讓蒼生戰栗的冰冷。
崔庭晚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供桌上。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遊戲,該換個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