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上頭條,我也不會簽這種莫須有的東西。”
我一把將桌上的退學協議掃到地上。
紙張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沈星蔓尖叫了一聲,往後躲了躲。
“你幹什麼?你敢在學校撒野?”
方芳卻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裏透著一種詭計得逞的惡毒。
她直接舉起手機,對著我,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正在直播的界麵。
“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就是桑苗苗媽媽的態度。”
“拒不認錯,態度囂張,甚至在教務處公然恐嚇老師和家長!”
她不僅在班級群裏開了直播,甚至同步到了本地最大的家長教育論壇。
屏幕右上角的人數在瘋狂往上跳。
五十、一百、三百......
彈幕像雪花一樣飄過,幾乎全是惡毒的謾罵。
“這女的看起來就不像好人,一臉刻薄相。”
“趕緊報警抓她啊!還等什麼?”
“可憐的孩子,怎麼攤上這麼個媽。”
“這學校也是脾氣好,直接把她趕出去不行嗎?”
苗苗被嚇壞了,死死抱住我的腿,把臉埋在我的大衣裏。
我摸著她的頭發,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方芳,你侵犯了我和我女兒的肖像權,立刻把直播關掉。”
“關掉?”方芳冷笑,“心虛了?害怕網友看到你這副醜惡的嘴臉?”
“我做這些是為了保護全班的孩子,我問心無愧!”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裏翻出那張柔道館的訓練次卡。
“你們不是要證據嗎?”
“這是霆鋒綜合格鬥與柔道中心的訓練卡,苗苗每周都在那裏上課。”
“那些淤青,全是在墊子上練習摔投留下的!”
我拿著卡,想要遞給張主任看。
方芳卻猛地跨前一步,一把從我手裏搶過那張卡片。
她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一張破卡能證明什麼?”
“隨便找個複印店幾十塊錢就能印一堆,你拿這種偽造的東西來糊弄誰呢?”
“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傅瑾言也在一旁冷聲附和。
“桑女士,如果真是正規機構,為什麼不直接出示教練的聯係方式和監控?”
“拿一張卡片出來,未免太蒼白了。”
“這就是你心虛的表現。”
沈星蔓對著直播鏡頭歎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各位家長,我也很難過。”
“作為班主任,我沒能早點發現苗苗的處境。”
“現在桑女士不僅拒不配合,還用各種偽造的借口來掩飾罪行。”
“我們學校絕對不會向這種暴力家長妥協。”
直播間裏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
彈幕上甚至開始有人人肉我的車牌號和工作單位。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想要將我和苗苗徹底捏碎。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一唱一和的醜陋嘴臉,突然覺得一陣荒謬。
跟這群裝睡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他們既然想要一場盛大的審判,那我就給他們。
我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苗苗。
小丫頭雖然還在發抖,但那雙眼睛卻倔強地睜著,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學柔道的第一天,教練就告訴她:在墊子上,隻有絕對的實力才能讓人閉嘴。
我抬起頭,直視著方芳那幾乎懟到我臉上的手機鏡頭。
“既然你們非要一個交代。”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我女兒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